我沉默了。
母亲这个词汇离我很远,在我对这个世界的记忆里几乎微乎其微。
“你打晕她做什么?”我反问清野美。
清野美温顺地垂眸:“家主大人不允许有人提西西小姐的母亲。”
“那你不是提了吗?”
“所以她不能听到我们的对话呀。”清野美弯唇。
我:“……”
“你怎么了?”我记得清野美说她没时间了,有些高兴,“没时间是什么意思?你要死了吗?”
清野美似笑非笑:“我不会死的。”
我遗憾唏嘘。
“刚才那个男人其实是西西小姐母亲的亲哥哥。”清野美淡淡说。
“哦。”我顿了顿,意识到她说了什么后睁大眼,“亲哥哥?”
我那早死的母亲居然还有家人在这世上?
真的假的?
清野美面不改色点头:“不愧是有血缘作为纽带,眼睛有点像呢。”
“你想说什么。”我总觉得清野美话中有话。
清野美沉默了会儿。
日落西山,正值傍晚,风声渐起。
我以为清野美不会再说什么奇怪的话,起身走向乐器老师想把她叫醒。
“你,不是禅院家的孩子。”
很轻的一句话落下。
我定在了原地。
清野美平静地说:“那个男人就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的亲生父母一直是禅院家的家仆,很久以前他们就越界了,后来你母亲成为了禅院家主的外室时才发现有了你,一无所知的禅院家主在你诞生后将你迎回禅院家。”
我回头笑了:“禅院家有这么蠢吗?连孩子是不是自己家的都不知道?”
我是没什么智商,但也没蠢到清野美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清野美接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份牛皮文件袋。
“这是亲子鉴定。”
我愣住片刻,摩挲着文件袋的质感,然后像打开潘多拉的魔盒一样慢慢拆开。
白纸黑字,字字清晰。
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显示我和一个叫禅院明的人是父女关系。
养了我十多年我的父亲叫禅院直毘人,而不是这个陌生的名字。
肯定是她又在戏弄我。
“你又骗我,编的像模像样很有意思吗。”我的声音带了些刻意的恼怒,“反正我也打不过你,想杀我就杀了好啊。”
看到我露出这样的表情,她总能满意了吧。
清野美直勾勾凝视我,轻而易举看穿了我拙劣的表演。
她的目光黑漆漆的,恍若是深渊一般,让我不敢与她过多的对视,手上不可控制地攥紧了琵琶,弦锐利地割破了我的手指。
血丝顺着琴弦流下,在身上白色的和服上晕开了血花。
我没太注意这些,直到清野美的目光落在我的手指上,我才感觉到手指被割破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