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暂时没有了,甚尔从今天开始学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继父吧。努力努力,总有一天伏黑夫人能看见你的——”
额头又被人弹了下。
我嗷地一声眼泪哗哗掉了出来,这次真的很疼。
甚尔面露微笑,俯身下来,贴着我耳边:“是我让你产生什么我很温柔的误会?”
他呼出的热气随着他咬牙切齿的话语让我脖子一梗。
“总有一天我会死的。”我倔强说,“说不定是一个月后,后天,或者下一秒。”
我们心知肚明,我的身体已经是枯萎的落叶,一场暴雨就能让我支离破碎,埋进泥泞。
“那一天甚尔该怎么办。”我说着说着,语调不自觉变高,“都怪甚尔非要带我走,我都说了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
“不会有那一天。”甚尔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摸上我的头发,斩钉截铁道。
但我也许是第一次跟人吵架,说话太用力就导致我五脏六腑都像被挤压,我无意识哭得喘不上气,像拽救命稻草一样拽住甚尔的衬衫衣领。
“你不是神明,也不是世界中心,甚尔。你只是你,你无法阻止个体的死亡的。”
我注定会死。
“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甚尔也很犟,执着地擦着我的眼角。
他燥热的手指擦过,我哭得更用力了。
痛死了。
……
我发烧了。
现在躺在被窝里,意识模糊,整个人像滩沉重的水。
白天下午在风里待了不过十几分钟,就开始全身发冷,身体沉重,连抬手都无力。
厚重的被子和抱着我的男人强壮的身体闷得我满头大汗。
但因为我很冷,甚尔就脱了衣服,光着上身紧紧抱着我,坚硬的胸膛不断传来火辣的热温到我身上。
我喉咙干渴燥热,想爬起来喝口水,便小心翼翼地抬手。
只是动了动指尖,背部震了下。
“喝水么。”
“……嗯。”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股火源顿时一空。
甚尔离开了被窝,将被子无死角地把我裹了起来。
喝完他倒给我的水,我呼出一口浊气,意识清醒了些。
“我想换衣服,全是汗很不舒服。”
“好。”
甚尔说完,人消失在我的视野。
我艰难地想坐起身自己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