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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也可以被改写（第2页）

它终于完整了。

“你以为谎言能骗过规则？”

古老的低语响彻天地，这一次，不再是借贺宇舟之口，而是直接震碎所有人的耳膜。

老祖宗伸出由血肉凝成的手，抓向贺宇舟按在铜钱上的左手，“你是我选中的主厨，是我最完美的容器，你逃不掉！”

贺宇舟没有躲。

他任由那只血肉手抓住自己的左臂，左手反而更用力地将铜钱按进井壁的符文里。那枚刻着“谎”字的铜钱，此刻已经亮得刺眼，上面的“献祭者七，逃生者一”被“谎”字彻底覆盖，改写了这片空间最核心的规则。

“我从来没打算逃。”

贺宇舟笑了，那是属于他自己的、带着少年气的笑，不是冰冷的审视，不是麻木的笃定，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他看向沈蔓，将那只正在被老祖宗吞噬的左手猛地抬起，指向那口敞开的青石井。

“沈蔓，看清楚——这不是出口，这是门。”

“老祖宗用它困住所有入局者，而我，要用它，把它自己，关进去。”

沈蔓瞬间明白。

上一任主厨他在井底刻下了“谎”字的雏形，把自己变成了钥匙，等待着一个敢对规则撒谎、敢对老祖宗造反的人。而贺宇舟，就是那个人。

七份祭品已经凑齐——老周、粉发女、三中女孩、陈铁，再加上引路人江哲的执念、上一任主厨的残魂，还有贺宇舟自己的半条手臂。

第八人，老祖宗，就是最后一道需要被“关进门里”的存在。

“不可能！规则是我定的！”老祖宗疯狂嘶吼，血肉身躯开始崩溃，它能感受到，那枚铜钱正在撕裂它的根基，“我是规则！我是一切！”

“规则，也可以被改写。”

贺宇舟的话音未落，井口的白光骤然炸开，真正的门，开了。

没有任何犹豫，沈蔓猛地扑上前，用尽全身力气将贺宇舟推向那片光。

贺宇舟猝不及防，踉跄着跌入白光之中，回头时，只看见沈蔓站在门的另一侧，脸上带着释然的笑。

“我从来没想过活下去。”她的声音被空间崩塌的轰鸣吞没，却清晰地传进贺宇舟耳中。

她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后，这个头脑聪明的少年走出校园，走向广阔的未来，眼里再也没有副本的阴霾。

老祖宗的触手卷住她的脚踝，她却只是朝着贺宇舟的方向，轻轻挥手。

门，在她身后轰然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