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金碧辉煌的恆泰大厦,此刻在夜色中闪烁著璀璨的霓虹灯。
与这破败阴冷的北郊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王建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帐本到手,证据链已经闭合。
现在的魏健,在他眼里已经是一个被判了死刑的囚徒。
但他没有立刻联繫省厅的孟队长。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魏家能在长安扎根这么深,背后的保护伞绝对不止一层。
如果现在就把帐本交上去。
魏健隨时可能收到风声,提前潜逃,或者拋出几个替罪羊草草结案。
更重要的是。
白天在基金会门口看到的那个中年男人,像一根扎在王建军神经上的毒刺。
右耳后方暗红色的蜈蚣状疤痕。
永远保持在最佳拔枪位置的双手。
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极度內敛却又极度危险的杀戮气息。
王建军太熟悉这种味道了。
这是在最残酷的战场上,踩著无数同胞和敌人的尸体,硬生生淬炼出来的杀人兵器。
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保鏢。
他是魏家手里最锋利的一把暗杀刀。
也是整个魏家防御体系中最核心的武装力量。
如果不提前拔掉这颗毒牙。
一旦专案组开始收网,这条疯狗必然会陷入绝境后的疯狂反扑。
这会对专案组造成不可估量的伤亡。
更可怕的是,这条疯狗极有可能会顺著线索,反咬一口,威胁到营地里的母亲和妹妹。
这是王建军绝对无法容忍的逆鳞。
“不管是哪个番號退下来的败类。”
王建军眼中的温度降到了冰点,透著彻骨的寒意。
“既然给资本当了狗,那就去死吧。”
他踩下离合,掛入一档。
破旧的轿车在暴雨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轮胎碾碎了地上的积水。
他没有回南三环的房车营地。
而是打转方向盘,直奔长安市最繁华的娱乐中心。
猎物已经锁定。
狩猎,正式开始。
他要亲自去试一试,那条疤痕疯狗的脖子,到底够不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