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兰用粗糙的手指在水里仔细地淘洗著大米,动作熟练又轻快。
她根本不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
这根水管里曾流淌过足以让全家人在幻觉中自相残杀的高浓度致幻毒素。
“妈,您怎么起这么早啊。”
后方的高低床边,王小雅打著哈欠拉开了床铺的遮光帘。
“睡得好,自然就醒得早。”
张桂兰把淘好的米放进电饭煲,按下煮粥键。
她转过头,笑著看向女儿。
“说来也怪,昨晚这一觉,是我这半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次。连个梦都没做,一睁眼天就亮了。”
“肯定是这床垫舒服,比咱们家那个旧弹簧床好多了。”
王小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隨手推开侧边的推拉车窗。
一阵清凉的晨风吹进来,直接把她的瞌睡虫全吹跑了。
“哇,外面的风景真好!”
王小雅兴奋地举起手机,將镜头对准远处在晨雾中若隱若现的雪山轮廓,连按快门。
半小时后。
房车侧面的电动拓展舱完全展开。
车內原本就宽敞的餐厅区,瞬间变成了一个舒適的景观餐厅。
一家四口围坐在红木摺叠餐桌旁。
张桂兰端出热气腾腾的白粥,又摆上两碟自己醃製的脆口萝卜乾和几个白水煮蛋。
“建军,快尝尝妈醃的这萝卜乾,带在路上吃最开胃了。”
张桂兰用公筷给王建军夹了一大块。
“谢谢妈。”
王建军端起瓷碗,大口地喝著热粥。
他冷硬的面部线条在食物的氤氳热气中舒展了不少。
艾莉尔坐在他旁边,手里端著一杯刚手冲好的黑咖啡。
她用银色小勺轻轻搅拌著,湛蓝的眼睛里透著几分玩味。
在这个男人身上,那种能徒手扭断別人脖子的暴戾,和现在这种低头喝粥的温驯。
竟然融合得如此完美。
“艾莉尔姐姐,你也吃鸡蛋呀,光喝咖啡对胃不好的。”
王小雅热情地把剥好壳的鸡蛋递过去。
“谢谢小雅,不过我习惯了早晨靠咖啡因清醒。”
艾莉尔笑著接过,优雅地咬了一小口。
早餐在温馨的閒聊中结束。
王建军放下碗筷,从旁边的储物格里拿出车载平板电脑。
他点开云水营地的內部管理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