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辆泥头车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刀疤脸男人跳下车,手里夹著一根没点燃的香菸,快步走向货船放下的金属踏板。
货船的甲板上,同时走下来一个男人。
这男人穿著一身考究的灰色西装,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
手里提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密码公文包。
整个人透著一股阴柔的算计感。
正是对讲机里那个被称为“金算盘”的核心接头人。
“路上没尾巴吧?”金算盘推了推眼镜,声音又尖又细。
“放心吧金先生,阻车带和洒水车都安排好了,神仙也追不到这儿。”刀疤脸赔著笑脸。
金算盘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扬了扬下巴。
“开箱。我要验货。”
刀疤脸立刻回头,衝著车厢里的搬运工打了个手势。
两名工人拿著沉重的钢製撬棍,走到车厢尾部。
“嘎啦——”
刺耳的木材撕裂声在码头上响起。
一个长条形的木箱被暴力撬开了顶盖。
金算盘戴上一副纯白色的棉线手套。
他从口袋里掏出强光手电和一把高倍放大镜。
整个人几乎贴到了木箱內部,手电惨白的光束打在那尊布满歷史绿锈的青铜鼎上。
他看得极慢,几乎要把脸贴上去。
手指隔著白手套,轻轻摩挲著鼎身上那些古老繁复的铭文。
足足看了三分钟。
金算盘才直起身,將放大镜和手电收回口袋。
他衝著刀疤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东西对。上船吧。”
就在搬运工准备將木箱重新封好的那一刻。
码头入口处的方向,突然射来两道刺眼的汽车大灯光柱。
伴隨著低沉的发动机轰鸣。
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轿车,碾著碎石路面,大摇大摆地驶入了这片属於地下世界的禁区。
车辆一直开到泥头车旁边才稳稳停下。
王建军透过夜视仪,死死盯著那辆车的车牌。
蓝底白字。
开头赫然是代表本市特种机关单位专属號段的標誌!
看到这辆车。
刚才还端著架子的金算盘,立刻换上了一副諂媚到极点的笑容。
他和刀疤脸两人快步迎了上去,主动拉开了轿车的后排车门。
一只穿著鋥亮皮鞋的肥胖短腿迈了出来。
紧接著,一个大腹便便、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钻出了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