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男人正靠在副驾驶那张骯脏的皮革座椅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车载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老板,货已经全部装车了。”
刀疤脸的声音里透著几分敬畏与小心翼翼。
“尾巴清理乾净了吗?”对讲机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严重处理的沙哑声音。
听不出男女,像是指甲刮擦玻璃般刺耳。
“清理乾净了,阻车带已经下好,就算条子跟过来,也得在那乾瞪眼。”刀疤脸胸有成竹地回答。
“不要大意。”
变声器的声音带著毫无商量余地的阴冷。
“直接把车开到红桥水码头。”
“今晚的货非同小可,买家那边盯得很紧。”
“到了码头,必须接受『金算盘的二次开箱查验,確认无误后才能上船。”
刀疤脸听到“金算盘”三个字,脸色变了变。
“明白,老板。我们还有十分钟就到。”
通话切断。
泥头车在坑洼的土路上剧烈顛簸,继续向前疾驰。
后方。
王建军驾驶著摩托车,刚刚驶过一个巨大的急弯。
夜视仪的视野中,前方的路况突然发生了改变。
原本坑坑洼洼的土路,在这里变成了一条硬化过的柏油路面。
更致命的是。
一直延伸到这里的泥头车车辙印,竟然在这条柏油路面的起点处,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建军猛地捏下剎车。
轮胎在路面上拖出一段刺耳的摩擦声。
他將摩托车停在路边,翻身下车。
高帮战术靴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在地面上抹了一把。
路面不仅是硬化的,而且大面积均匀地覆盖著一层水跡。
这不是自然降雨留下的水坑,水跡喷洒得极为规律,明显是人为的大型洒水车刚刚作业过。
水流冲刷掉了泥头车轮胎上携带的黄泥颗粒。
也让柏油路面无法留下任何物理压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