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在这死寂的通道里显得震耳欲聋。
它准確地落在了陈锋那沾满泥污的军靴脚尖前。
末端的那块金属身份牌。
在连续的弹跳后,翻转朝上,静静地躺在尘埃里。
陈锋缓慢地低下头。
视线死死锁住那块身份牌。
那一瞬间,他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
身份牌的金属表面。
没有衝压任何姓名。
没有代表军籍的数字编號。
甚至连战死抢救必须的血型记录,都被彻底地、残忍地打磨平整。
那是一块完全空白的金属牌。
在微弱的光线中,反射著属於幽灵的死亡寒芒。
这意味著什么,陈锋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意味著彻底剥夺了作为人的痕跡。
王建军低下头,修长的手指缓慢而熟练地整理著战术腰带上的备用弹匣。
他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和后悔。
仿佛早就习惯了这种將自己彻底从世界上抹去的残忍。
“穿制服的人,顾忌太多。”
“规则確实捆住了你们,你们不能开这第一枪。”
王建军抬起头。
那双曾经温柔地注视过爱人的眼睛里。
此刻属於人类的温情已经全部被封印。
只剩下能够焚毁一切罪恶的极致杀戮与冷酷。
“但我们不一样。”
他凝视著陈锋剧烈收缩的瞳孔,扯出一个残忍的冷笑。
“无国籍的僱佣兵。”
“可以。”
这句话,像是一把锋利的斩骨刀。
手起刀落。
瞬间挑断了陈锋死守的那根规则底线。
局势,在这一刻迎来了最决绝的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