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火星子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彻底引爆。
就在张猛准备压低重心、用肩膀强行撞开盾牌的瞬间。
一只宽大、布满厚茧的大手,横空截断了他的动作。
王建军抬起手,粗暴地一把按在张猛的胸口。
硬生生將那股狂躁的力量强行逼退了半步。
“队长!”
张猛红著眼低吼。
王建军没有看他。
那双如深渊般的黑眸,依然死死锁在陈锋惨白的脸上。
“这就是你们穿制服的悲哀。”
王建军的声音极低。
透著洞悉一切残酷法则的嘲弄与悲凉。
“规则,保住了你们在大局上的名声。”
“却要让无辜者的鲜血,来充当维持这种体面的祭品。”
王建军缓慢地將步枪换到左手。
他抬起右手,毫无预兆地握住了胸前战术背心的沉重锁扣。
“咔噠。”
清脆的机械分离声响起。
主锁扣被乾脆利落地解开。
王建军动作粗暴地拉下最外层的那件防弹外套。
那是足以抵御突击步枪远距离扫射的最后物理屏障。
但他却像丟弃一件完全不值钱的累赘一样。
將其隨手丟在旁边的沙袋掩体上。
闷响声中,沙尘微扬。
昏暗的应急灯光,从头顶惨澹地投射下来。
王建军展示出了贴身穿著的那件纯黑色的內层作战服。
他抬起右手,手指併拢。
冰冷且用力地戳在自己左臂的侧面。
“陈锋,看清楚。”
王建军的目光犹如锥子。
陈锋的视线隨著他的手指落去。
那里光禿禿的一片。
没有鲜艷的五星红旗臂章,没有任何国家的標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