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拉长的影子投射在白色的地板上,遮住了刺眼的灯光。
王建军半眯著眼睛,看到一双昂贵的手工皮鞋停在了自己面前。
是白手套。
他端著一个透明的玻璃杯,里面装著半杯蓝色的液体。
那是用来缓解“红货”戒断反应的营养液。
但白手套看王建军的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怜悯。
只有毫不掩饰的杀意以及深深的轻蔑。
“醒了?”
白手套居高临下地看著烂泥般的王建军,扯出一个残忍的冷笑。
“我还以为,主人赏你的那颗仙丹,直接把你送上西天了呢。”
他用脚尖踢了踢王建军的脑袋。
“感觉怎么样?饕餮?”
“是不是觉得,自己吃了主人的药,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白手套蹲下身,一把揪住王建军那沾满汗水和血污的头髮。
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我警告你。”
“在这个大厦里,你连条狗都不如。”
“你只是我用来填补窟窿的工具!”
白手套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子咬牙切齿的恨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王建军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敏锐地捕捉到了白手套眼底深处藏著的几分惶恐。
他在害怕。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苏城地下皇帝,在害怕王建军这种不要命的疯狗,会凭藉著长生主的赏识,彻底取代他的位置。
恐惧就是最好的破绽。
王建军立刻调整了策略。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军人的硬骨头,也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他突然一把抱住了白手套的大腿。
“老板……老板救我……”
王建军的声音颤抖著,带著极度的諂媚和恐惧。
他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饿狗,连滚带爬地凑到白手套脚边。
那双眼睛,贪婪地盯著白手套手里的那杯蓝色液体。
“我……我只认您一个老板……”
“什么神仙爷爷……我只知道,是您把我带上来的……”
王建军一边说,一边用沾满血的脸去蹭白手套的裤腿,极尽卑微。
“我身上好疼……老板,给我喝一口吧……”
看著王建军这副摇尾乞怜的贱样。
白手套眼底的忌惮稍微散去了一些,脸上转而浮现出病態的满足。
但他依然没有把杯子递过去。
而是手腕一翻,將那半杯蓝色液体,直接倒在了白色的地板上。
“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