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毒性峰值超过了人类承受极限的十倍。”
“哪怕是在全麻状態下,这种药物也会直接作用於痛觉神经中枢。”
“那种痛……”
安娜咬著牙,仿佛那股剧痛正钻进她的骨髓。
“相当於把人的每一根神经都抽出来,放在火上烤,再用钝刀子一点点锯断。”
“以前的那个实验体……那个经过特种训练的死刑犯。”
“注射后不到三分钟,就在麻醉状態下死於脑神经崩断。”
“他是活生生疼死的。”
安娜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艾莉尔的背影。
“王……王先生现在的身体状况,就是个碎瓷瓶。”
“这东西打下去,可能会直接让他碎成粉末。”
“我们为什么不用保守方案?哪怕截肢……”
“闭嘴。”
艾莉尔转过身。
她戴著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燃烧著两团幽蓝的火。
“安娜。”
“你跟了我六年。”
“你见过王建军因为畏惧疼痛而求饶吗?”
安娜愣住了。
她想起了那个在枪林弹雨中谈笑风生的男人。
想起了那个受了贯穿伤还能背著伤员跑十公里的阎王。
“没有。”安娜低下了头。
“这就对了。”
艾莉尔走到安娜面前,伸手接过那个银色的盒子。
入手冰凉。
沉甸甸的,像是握住了一个人的命。
“截肢?”
艾莉尔发出一声冷笑,却比哭还难听。
“他是兵王。”
“他是龙牙的魂。”
“你让他少一条胳膊,变成个废人,下半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看著別人的背影?”
“那比杀了他还残忍。”
“我寧愿让他疼死在手术台上,也不愿意让他醒来后,用那种绝望的眼神看著我。”
艾莉尔的手指轻轻抚过盒子上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