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一声低吼。
那是困兽濒死的咆哮。
他想要衝过来,想要把那个手銬砸烂。
但他刚迈出一步。
眼前猛地一黑。
“噗——”
急怒攻心之下。
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在空中划出一道淒艷的弧线,洒在了洁白的被单上,洒在了地板上。
触目惊心。
“建军!!”
张桂兰顾不上额头的疼痛,哭喊著从地上爬起来。
“儿啊!你別嚇妈啊!”
艾莉尔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带我走!快!!”
她对著还在发愣的稽查人员吼道,声音悽厉。
“让他躺下!快让医生进来!”
只有她走了,王建军才会停止这种自杀式的反抗。
只有她走了,这场闹剧才会暂时画上句號。
稽查人员对视一眼。
迅速拿出那副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锁住了那双神之手,推搡著她往外走。
副院长看著这一幕,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跟法律作对,这就是下场。”
王建军跌坐在床上,视线已经模糊了。
但他依然死死睁著眼,眼睁睁看著那个身影被带走,消失在门口。
那种无力感,比断臂之痛更让他窒息,比死在战场上更让他绝望。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赵卫国刚刚去办完王建军的转业手续回来。
手里还提著一袋红富士苹果。
那是他在医院门口的小摊上买的,说是王建军小时候最爱这一口。
当他走到病房门口脚步猛地顿住。
他看到了满地的狼藉。
看到了倒塌的输液架,看到了张桂兰额头上的大包。
看到了被单上那一滩刺眼的、还没凝固的鲜血。
更看到了那个空荡荡的、属於陪护的位置。
“怎么回事?!”
赵卫国手里的塑胶袋脱手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