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
迫击炮、重机枪、火箭筒,把那段必经之路封锁得死死的。
没有任何车辆能通过。
任何试图穿越的东西,都会被双方默认为敌人的自杀式袭击,瞬间被打成筛子。
“怎么办?阎王?”
老工程师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趴在车窗上,眼神绝望。
“绕路吗?可是绕路要多走两百公里,油不够啊!”
王建军看著那片硝烟瀰漫的战场。
听著那种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枪炮声。
他的目光陡然沉了下来,锐利如刀。
“不绕。”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艾莉尔想要扶他,被他轻轻推开。
他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撑著车门,一点一点地挪下了车。
他站在大巴车前。
风吹乱了他满是血污的头髮,吹得他那件破烂的作战服猎猎作响。
“艾莉尔。”
他喊了一声。
“在。”
“把那个东西给我。”
“什么?”
“我的背包,最底层。”
艾莉尔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飞快地跑回车上,翻出了王建军那个一直视若珍宝、谁都不让碰的战术背包。
拉开最底层的拉链。
里面没有武器,没有弹药。
只有一个摺叠得整整齐齐的防水袋。
艾莉尔双手颤抖著,把那个袋子递到了王建军手里。
王建军接过来。
动作轻柔,视若珍宝。
他用牙齿咬开封口。
“哗啦——”
一面鲜艷的、红得刺眼的五星红旗,在阳光下展开。
那是这灰暗战场上,唯一的色彩。
“掛上去。”
王建军把旗帜递给旁边那个年轻的司机。
眼神如炬,语调不高,却字字千钧。
“找根杆子,掛在车头最高的地方。”
“让所有人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