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这口气喘匀。
一阵急促刺耳的警报声,突然从指挥终端里传了出来。
负责警戒的哨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绝望。
“来了!!”
“雷达上有反应!!”
“一支重型车队正在从南面逼近!!”
“至少二十辆装甲车!还有自行火炮!!”
哨兵的声音因为恐惧而破音。
“不是疯狗的那点残兵败將……”
“是野狗佣兵团的主力!大部队来了!!”
车间里死一般寂静。
原本因为修好坦克和找到药而升起的那点希望,在这无情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王建军猛地睁开了眼。
那种垂死的虚弱感,在一瞬间被强行压了下去。
眸子里重新燃起迴光返照般的寒光。
“扶我起来。”
他对艾莉尔说。
“我不。”艾莉尔死死抱著他,“你会死的!”
“我要是不起来,大家都会死。”
王建军看著她的眼睛,目光温柔却不可动摇。
“那是我的战场。”
“只要我还在那辆车里,他们就別想跨过这道门。”
他挣扎著,用那只刚刚输了一点液的右手,撑著地面。
艾莉尔看著他。
看著这个明明已经碎了,却还要把自己拼起来去挡子弹的男人。
她擦乾了眼泪。
一言不发地伸出手,用力架起了他的胳膊。
“走。”
她说。
“我送你上去。”
“要是你死了,我就用那门炮,给自己来一发。”
“咱们在下面,接著做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