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救命的时候。
他缓缓向前挪动,每一个动作都慢得像是慢放镜头。
“看著我。”
王建军直视著女孩的眼睛,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让人莫名心安的力量。
“不要看脚下。”
“看著叔叔的眼睛。”
女孩抽噎著,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那一双小手,把怀里的那个破布娃娃抱得更紧了。
仿佛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依靠。
王建军终於爬到了女孩身边。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微型手术刀。
刀锋在微弱的星光下泛著寒芒。
时间仿佛凝固了。
距离疯狗承诺的八点直播处决,只剩下不到四十分钟。
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割肉。
王建军保持著一个极其彆扭的姿势。
单手持刀,刀尖轻轻抵住了那根紧绷的鱼线。
不能直接切断。
因为张力的瞬间变化也会引爆地雷。
他必须用另一只手,死死捏住引信的弹片,代替鱼线的拉力。
这需要极其精准的指力和绝对稳定的心理素质。
“別动。”
王建军轻声说道。
他的左手拇指和食指,像铁钳一样,精准地卡住了引信的缝隙。
发力。
“咔。”
极其轻微的一声脆响。
弹片被他死死捏住。
右手的手术刀瞬间挥动。
鱼线断了。
王建军感觉自己的心臟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没有爆炸。
赌贏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浑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放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