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磨损严重的军用手錶。
现在是六点四十。
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一百二十六条同胞的命,还有一个被卷进来的无辜女人。
都在这八十分钟的倒计时里。
“谢谢。”
王建军淡淡地说了一句。
然后,手中的手术刀轻轻一挥。
刀锋划过小队长的颈动脉。
快得连血都没来得及喷出来。
给了他一个痛快。
这是阎王的慈悲。
王建军站起身。
他没有看地上的尸体,而是从那个黑色的战术包里,拿出了那个从小队长身上搜出来的加密通讯器。
这是一个摩托罗拉的军用型號,此时正闪烁著红色的信號灯。
里面传来滋滋的电流声,还有人用英语急促地呼叫著。
“猎鹰小队?猎鹰小队?收到请回答!”
“这里是禿鷲,前方什么情况?刚才的枪声是怎么回事?”
王建军按下通话键。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滋——”
全频道广播开启。
这一刻,整个野狗佣兵团外围的所有通讯设备里,都响起了一个沙哑、冰冷,带著浓重金属质感的中文声音。
“告诉禿鷲。”
“把脑袋藏好点。”
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
通讯器那头的人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中文给震慑住了。
过了两秒。
王建军对著话筒,嘴角扯出一个森冷的弧度。
“我来了。”
“咔嚓!”
他五指发力,直接捏碎了手里的通讯器。
塑料碎片和电子元件散落一地。
风更大了。
吹得他的衝锋衣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