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尔突然开口,语气隨意,像在閒话家常。
她指了指还在播报的电视。
“听说那个什么虎爷被抓了。”
“真是大快人心。”
她转头看向王建军,眼神里带著促狭。
“你说是不是,老公?”
王建军正在喝粥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对上艾莉尔那双洞若观火的眸子。
还有母亲张桂兰那茫然却又如释重负的神情。
“是。”
王建军放下碗,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坏人自有天收。”
“我们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张桂兰在一旁附和著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儿!”
“那些杀千刀的坏种,早就该抓起来了!”
“咱们老百姓啊,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老太太说著,又给王建军夹了一块煎饼。
“多吃点,看你瘦的。”
“以后別老往外跑了,就在家待著。”
“妈给你把身体养好。”
王建军看著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
看著身边的爱人、母亲、妹妹。
窗外的阳光正好。
昨夜在聚义堂踩碎人骨头时的暴戾劲儿,此刻竟显得有些恍惚。
像是上辈子的事。
眼前这碗温热的白粥,这根蘸了酱油的油条,这句嘮叨。
才是真实。
才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间。
“好。”
王建军低声应道。
嗓音微哑,却字字沉稳。
“我不跑了。”
“就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