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尔剪断缝合线,又拿起碘伏棉球,重重地按在伤口周围。
“你这一身皮囊现在归我管。”
“哪怕是一道疤,没有我的批准,也不许隨便长。”
她处理完最后一道伤口。
摘下手套,有些脱力地靠在椅背上。
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王建军盯著她,目光沉了下来。
刚才在茶楼里,面对赵天虎的软剑,面对十三太保的围攻。
那是修罗场,是地狱。
而现在暖黄的灯光,浴室里的热气,还有一个嘴硬心软的女人,这是人间。
“好了。”
艾莉尔收拾好急救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这次缝了十二针。”
“加上之前的旧帐。”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王建军硬邦邦的胸肌。
“王建军,你这辈子要是还不起。”
“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得给我当牛做马。”
王建军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小心翼翼,像在碰什么稀世珍宝。
“好。”
“当牛做马。”
“只要你要。”
艾莉尔脸一红,她抽回手,傲娇地扬起下巴。
“谁稀罕。”
“赶紧洗完出来,床单我都换了新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只是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嘆息。
“下次……”
“別让我等这么久。”
门关上了。
王建军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听著窗外渐渐远去的雷声,和楼下隱约传来的风雨声。
那一身透骨的杀意,终於散了个乾净。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把胸腔里积压的浊气全部吐尽。
“还是家里……”
他喃喃自语。
“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