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头。
只是继续叠著手里那件丝质的睡裙。
那是她刚来那天,穿给王建军看的那件。
“嗯。”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那边出事了。”
王建军皱眉:“什么事能让你必须亲自回去?我已经把这边的麻烦都解决了,你可以……”
“是皇室。”
艾莉尔转过身。
她的眼眶有些微红,但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却恢復了那种属於女王的冷静与理智。
甚至带著一种让人心疼的决绝。
“一位顺位继承人,心臟畸形,手术难度极高。”
“整个欧洲,除了我,没人敢动刀。”
“如果不去,不仅仅是那个人会死。”
“神之手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政治庇护网,会受到巨大的衝击。”
“那些盯著我的、想要吞噬我医疗帝国的饿狼,会扑上来把神之手的其他人撕碎。”
她走到王建军面前,抬起头,深深地看著他。
“建军,你知道的。”
“我在那个位置上,享受了权力和荣耀,就必须承担相应的代价。”
“这是交易。”
王建军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就像他曾经身披那身军装,享受了国家的荣誉,就必须把命交给战场一样。
这是他们的宿命,也是他们这种人,无法逃避的责任。
“什么时候走?”
王建军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难受。
“今晚的专机。”
艾莉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是她为了安抚王建军而特意戴上的面具。
“那边催得很急。”
“也许几个月。”
“也许更久。”
手术本身不难,难的是手术后的政治博弈和权力洗牌。
她这一去,就是要重新披上鎧甲,回到那个尔虞我诈的修罗场。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风声,在呜呜作响。
过了许久,艾莉尔突然伸出手,环住了王建军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