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坚硬。
“你为什么要拦著我?”
“你是傻子吗?还是说……”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像是要刺穿琳达的灵魂。
“你嫌钱烫手?”
琳达被那张卡拍得脸颊生疼,但这疼痛却让她更加清醒。
她死死地盯著那张卡,又看向王建军那张写满了傲慢与戏謔的脸。
那一刻,她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是生是死,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就在这一搏。
琳达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王建军那只拿著卡的手。
並不是为了抢夺。
而是將他的手,紧紧地贴在了自己滚烫的脸颊上,像是在膜拜一尊神像。
隨后,她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动作。
她缓缓地从沙发上滑落,双膝跪地,跪在了王建军两腿之间的地毯上。
这个姿势,卑微到了尘埃里,却又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仰起头,那双画著精致眼妆的狐狸眼里,此刻竟然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那是野心,是欲望,也是一种扭曲的虔诚。
“哥。”
琳达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
“那样的话,我的提成確实很多。”
“五百万,甚至七八百万。”
“对於以前的我来说,那是一笔巨款,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那道深邃的沟壑在王建军眼前晃动。
“但在青州,那点钱能干什么?”
“买个好一点的房子?买辆稍微体面点的车?”
“然后呢?”
琳达的眼神变得悽厉,带著一种对命运的不甘。
“然后我还是那个被人呼来喝去的销售总监。”
“还是要陪那些禿顶的老男人喝酒,被他们摸大腿,还要赔著笑脸说谢谢。”
“我依然是底层的螻蚁,依然进不去你们那个圈子。”
她抓著王建军的手,更加用力,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我不想要那点钱。”
“那点钱,只是地上的麵包屑,是施捨给乞丐的。”
琳达直视著王建军的眼睛,吐出了那句令人三观尽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