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衡律师事务所內部卷宗”。
秦知语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王建军。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困惑,还有些深深的恐惧。
作为体制內的人,她太清楚这行字意味著什么。
这是律师和当事人之间的绝对机密,是受法律保护的隱私。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些东西,除非是张天豪自己开口,否则根本不可能拿到。”
“而且这是天衡的卷宗……他们的保密级別堪比银行!”
王建军靠在长椅上,看著远处漆黑的湖面。
“恶人自有恶人磨,而且陈默和我的关係,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信错了人,拜错了庙。”
“他以为金钱能买来自由,以为请了最好的律师就能顛倒黑白。”
“却不知道,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秦知语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他游走在规则的边缘,用一种近乎“黑吃黑”的手段,去维护著那个光明的世界。
这种手段,在程序正义上或许站不住脚,甚至可以说是对法律职业道德的践踏。
秦知语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份沉甸甸的证据。
那是上万个被骗得倾家荡產的老人的希望。
那是赵德汉那条冤魂的公道。
那是无数个即將破碎的家庭最后的救命稻草。
如果为了所谓的程序完美,而放任魔鬼逍遥法外,那才是最大的不义。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秦知语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那是战士即將上战场的决绝。
“谢谢。”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这两个字。
王建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水珠。
“不用谢我。”
“抓人是你的事,审判是法律的事。”
“我只是个送快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