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高一矮,挨得很近。
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填满了整条回家的路。
——
京城,时氏集团总部大楼。
时宴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落地窗外是京城的夜景,灯火辉煌,车流如织,但他只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张小孩捧奖杯的照片,看了好久。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江茶发来的消息。
“哥,伦敦下雪了,好大好大的雪!纪淮延说要带我去海德公园堆雪人,我给你发照片!”
照片里的小孩裹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帽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和红红的鼻头,睫毛上挂着一片雪花,亮晶晶的。
时宴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弯起来,掐灭了手里的烟。
“去吧,玩得开心。”
发完之后他又补了一句:“别跟纪淮延堆什么雪人,他那个品味,堆出来的东西肯定丑得要命。”
江茶秒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时宴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他仰起头靠在椅背上,喉咙里滚过一个无声的叹息。
伦敦的雪比京城来得更早一些。
海德公园的湖面结了一层薄冰,雪还在下,铺天盖地的,把整座城市裹进一片寂静里。
江茶蹲在雪地里,手冻得通红,但还是在认真地往雪人身上安胡萝卜鼻子。
纪淮延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巧克力,看着那个雪人歪歪扭扭地立起来。
脑袋大身子小,胳膊是一粗一细的两根树枝,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丑。
“好看吗?”江茶仰起头问他,鼻头红红的,睫毛上挂着雪花。
纪淮延看着面前这个脸蛋红扑扑的小孩,弯了弯嘴角。
“好看。”
一个惊喜
江茶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雪,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欣赏自己的作品。
“这个是你。”他指着雪人,又指了指纪淮延。
纪淮延挑了挑眉。
“这个是我。”江茶又指了指旁边那团还没成形的雪堆,“还没来得及堆完你就来了。”
那团雪堆歪歪扭扭地瘫在地上,纪淮延看着面前这个理直气壮的小孩,忍不住笑了。
“那我帮你。”
他蹲下来,开始认真地堆那团不成形的雪,他的手比江茶大了一圈,骨节分明,动作利落,没几下就把那团雪堆出了一个大致的形状。
江茶蹲在他旁边,托着腮帮子看他堆,嘴里还不停地指挥:“脑袋再圆一点,身体太胖了,哎呀你那个树枝插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