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听见了后备箱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那一声闷响把最后一点光亮也隔绝在外。
江茶蜷缩在后备箱里,缓缓睁开了眼睛,四周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令人窒息的安静紧紧包裹着他。
他不知道外面还有多少人,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打开后备箱再检查一遍。
他只能等,只能熬,只能在这片黑暗里默默祈祷时榆能够平安。
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传来,整个车身轻轻震动起来,紧接着以极快的速度驶离了那座郊区别墅。
——
从发现时榆失踪的那一刻起,时宴动用了时家所有的人脉和资源,一个街道一个街道地排查,一个路口一个路口地调监控。
纪淮延的人更是在暗处行动,那些平时不轻易动用的眼线全部被激活,整个京城的灰色地带都被他们翻了个遍。
可到现在为止,一条有用的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时榆自从上了苏晚清的车后便再没有了任何踪迹。
时宴攥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他已经打了上百个电话,然而每一个都是石沉大海。
“时少,我们查了所有出城的监控,没有任何发现。”一个手下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汇报,“那边说所有的录像都正常,没有任何可疑车辆。”
时宴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不可能。”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再查一遍,把所有录像再查一遍。”
“已经查了三遍了,真的什么都没有。”
时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在胸腔里烧得发疼。
旁边的纪淮延一言不发,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越来越暗,越来越沉,像是风暴来临前的大海,表面平静,底下却早已是万丈狂澜。
特助温砚站在不远处,正一条一条地处理着各种消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没有归属地显示,没有任何信息,他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很安静,过了几秒,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只说了一句话,然后就挂断了。
“纪总,有人提供了一个地址!”温砚声音发紧。
时宴猛地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地址在哪儿?”
——
十几辆车在夜色里疾驰,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郊区的寂静,车灯划破黑暗,像一支支利箭射向那个未知的坐标。
时宴亲自开车,焦躁的恨不得把油门踩穿。
那座别墅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是一栋隐在黑暗中的建筑,孤零零地立在一片荒芜的空地上,周围没有别的建筑,没有路灯,只有风声呼啸而过。
车队停下,所有人冲下车。
时宴第一个冲进别墅大门,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晃动,照出空荡荡的客厅,照出人去楼空的荒凉。
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