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茶愣住了。
借住?又要借住?
上次在京城,这家伙就是用“空调坏了”这招把自己骗去同床共枕的!现在又来?
同样的招数还想用第二遍?
江茶仅用一秒就明白了纪淮延的小心思。
纪淮延真的很爱时榆啊。
爱到追到千里之外的海市,爱到租下隔壁的房子,用同样的招数想要再次制造独处的机会。
这份深情让江茶都有点感动了。
但奈何他实在不想跟纪淮延共处一室。
上次在纪家那一晚,他整个人缩在床边动都不敢动,生怕睡着之后滚到人家怀里。
结果第二天醒来时他还是挂在了人家身上,姿势亲密得像只八爪鱼。
再来一次,他怕自己的心脏受不了。
“不、不用了。”江茶讪笑一声,“我那扇窗应该还行,而且台风也不一定有那么强,我、我在家里待着就行。”
“你确定?”纪淮延挑了挑眉。
江茶像小鸡啄米一样用力点头,“确定确定,非常确定。”
“好。”纪淮延弯了弯唇角,“如果晚上害怕,随时过来。”
纪淮延转身回家后,江茶坐回沙发上,拿出一个烧麦咬了一口。
这种追人的小把戏,他一眼就能看穿好吗!
江茶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腿,又咬下大大的一口,心里感叹自己简直是太聪明了,才不会让时榆随随便便就被骗到手!
——
京城,时家。
盛则桉刚离开,纪南树就风风火火推开门冲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客厅里的程星和一眼,蹬蹬蹬就往楼上跑,边跑边喊:“小榆!小榆!我来啦!”
程星和从沙发上站起来,想叫住他问点什么,但纪南树早已经跑没影了。
只剩下咚咚咚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成一片,然后是砰砰砰的敲门声。
“小榆!开门开门!是我!”
楼上,时榆的房门开了一条缝。
纪南树二话不说就挤了进去,正要笑嘻嘻地开口问“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却忽然愣住了。
因为时榆抬起头看见他的那一瞬间眼睛就红了,像是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通红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
纪南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榆已经扑上来一把抱住了他。
抱得紧紧的,紧得像是要把整个人都嵌进他怀里,紧得像是怕他一松手就会消失一样。
纪南树被抱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哎哎哎——”纪南树眨巴眨巴眼睛,低头看了看那颗埋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有点懵地伸手拍了拍时榆。
“怎么啦怎么啦小榆?才两天没见就这么想我了?不过也不用激动成这样吧,我又不会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