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衙役往顾卿面前一站,笑道:“顾公子,我家大人说他忘记跟您说了,您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尽管向他开口。”
伙计们霎时就愣在原地,脑袋嗡嗡响。
顾卿默默叹了口气。她明白贺清玹的意思,这是当着这么多人故意说来给她长脸呢。
有了他这句话,今日这铺子里所有伙计谁还敢对她不敬?
她抬起头来,却是一脸的笑意,“替我谢谢你家大人。”
衙役应声道喏,躬身退了下去。
铺子里所有伙计都神色肃然,看顾卿的眼神明显多了敬畏。
顾卿也不解释,跟李元培和刘成举商谈了一下接下来的经营方案,她便要准备回去了。
才刚刚走出花世界,就有一个伙计追上来。“公子,请等一等!”
顾卿一看,是先前那个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个常年身边的老婆的伙计。
“怎么了?”顾卿看他低垂着头支支吾吾的,笑问道。
“主子,我……我刚才出言不逊,说了那样难听的话……我是来给你道歉的。”
他脸涨得通红,憋得青筋都在额头上跳。
“就冲你没把你那常年生病的老婆扫地出门这一点,我敬你是条汉子。”顾卿笑,“好好干吧。”
伙计热泪盈眶,差点跪下去给顾卿磕头了。
顾卿笑着制止了他,“以后家里若是有困难,要及时给李先生和刘先生反映。”
伙计连忙点头。“多谢主子!”
一抬起头,顾卿早已转身离开了。
伙计看着她的背影呆愣了许久,这才转身回到铺子里去。
………
顾卿从大理寺回来就一直在做噩梦,整个脑袋都是模模糊糊的,身上好像被什么重重的压着喘不过气来。
半梦半醒间都是血肉模糊的人影,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向她走来。
看不清那些人的脸,只是这些人身上都没有了皮,就像一摊烂肉。
顾卿知道这是梦,她白天在大理寺的监牢见过了顾同惨死的样子,她的心里有阴影,就做了这样的梦。
脑海里有一道声音在提醒她:你快点醒过来。
可是顾卿醒不过来,她在梦里苦苦挣扎,张牙舞爪。
“阿卿!阿卿!”
她听到了箫千逸的声音,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缥缈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