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鄞弯下腰,地上散落著几件衣物,他的目光扫了一圈,捡起一件外衫。
然后朝洛曌走去,洛曌看著他走过来,心跳忽然就乱了。
顾承鄞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將外衫披在了她的肩上。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肩头,带起一阵温热。
然后很快就收了回去,乾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触碰。
可洛曌的心还是软了一下。
这个男人很少说什么甜言蜜语,可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告诉你:我在。
接著顾承鄞直起身,转头看向上官云缨。
“云缨,你帮殿下收拾一下。”
上官云缨点了点头,从床尾起身,走到洛曌身边开始帮她整理。
洛曌的目光则一直追著顾承鄞,看著他走回林青砚身边,看著他牵起林青砚的手。
然后朝楼梯口走去,步伐不急不慢,像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过一样。
林青砚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来。
她朝洛曌眨了眨眼。
幅度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含蓄的,可那里面藏著的东西让洛曌又气又恼又无可奈何。
这是胜利者的姿態,是小姨还是你小姨的宣告。
是这次就先放过你下次再跟你算帐的威胁。
然后林青砚就回头去了,乖巧得像一只被主人牵著绳子的猫。
脚步轻快,裙裾翩躚,跟著顾承鄞消失在了楼梯口。
洛曌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像是要把方才积攒的所有紧张与慌乱,还有羞耻全都从肺里吐出去。
肩膀垮了下来,软软地靠在床柱上,目光呆滯地望著楼梯口的方向。
方才的经歷,简直是她人生中最羞耻的片段。
注意,是最羞耻,不是最痛苦或者最难受。
这跟咬顾承鄞的时候不一样,顶多就是吃点东西。
而被林青砚拿捏,是从骨子里往外冒的,无处可逃的,身心都不属於自己的状態。
是身体被人掌控了,表情被人看到了,反应被人记下了。
每一个细微的颤抖、每一次不爭气的脸红、每一句脱口而出的求饶,全都被尽收眼底。
更可怕的是,这一切还是在上官云缨的注视下发生的。
想到这里,洛曌的耳朵又红了。
她偏头看了一眼正在帮她整理的上官云缨,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最后在內心挣扎了一番之后,还是小声地开了口。
“云缨,我刚才的样子…是不是很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