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掉了通讯设备。
拔掉了手表里的微型追踪器。
把两样东西一起扔进了路边的排水沟。
然后她站起来。整了整衣服。
朝温晏和义勇的方向走去。
没有武装。没有通讯设备。没有退路。
一个人。
走到义勇面前的时候,她停下来。
义勇看着她。"凪"没有展开。但他的手垂在身侧,随时可以动。
"我来交代。"沈昭说。
她的语气不卑不亢。没有求饶。没有辩解。
"棱镜的核心服务器在海外节点——新加坡港区仓库B7。你通过陈副主管拿到的定位有偏差,差了两条街。"
义勇微微眯眼。
"你给棱镜的情报里掺了假——旧版架构图。但他们有内部校验机制,两周内会发现。你的收网时间窗口比你以为的短。"
义勇没有说话。
沈昭看向温晏。
两个长得几乎一样的女人对视了。
温晏看着她。沈昭看着温晏。
"你比照片上好看。"沈昭说。
温晏微微挑眉。
"我模仿了你三个月。"沈昭的嘴角扯了一下,那个笑容苦涩到极点,"你的战斗风格、你的微表情、你的习惯。我以为模仿到八成就够了。"
她垂下眼。
"差得远。"
温晏看了她很久。
"你可以不来的。"温晏说,"关掉设备,消失,谁都找不到你。"
"我知道。"
"为什么来?"
沈昭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看向义勇。
那一眼——温晏看懂了。
不是恨。不是算计。是一个在棋局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想在棋局外面站一次。
"因为你值得一个真的结局。"沈昭对义勇说,声音很轻,"不是我假装的那种。"
义勇的表情没有变。
但他说了两个字:"谢谢。"
沈昭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是她入职曦光以来,第一次真正的、不带任何计算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