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站在原地。
他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面上。
她在走过来。
不是在面馆里的偶遇。不是他去找她。
是她在朝他走。
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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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I。
林念在三百米外就看到了他。
公路上没什么人。一个穿深灰色夹克的男人站在路中央。站得很直。像一棵被风吹不动的树。
她认出了他的轮廓。
"富冈先生"。
她没有意外。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没有意外——一个只在面馆见过五次的人,出现在她家北边两公里的公路上。这件事应该很奇怪。但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就像知道太阳会从东边升起一样自然。
她继续走。
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走到他面前。
大约两米的距离。
她停下来。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头看他。
他也在看她。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她这次看清了。不是冷。那个被压制到极限的东西不是冷——
是怕。
是一个把什么东西看得比命还重的人,害怕失去它时的那种怕。
林念从来不是一个会在沉默里等待的人。
"你每周六都来。"她说。
义勇没有说话。
"第一次你站在街对面,看了我一个多小时。第二次你来面馆,坐在我旁边吃面。第三次你在面馆等我,问我书好不好看。第四次,第五次——"
她的声音不是质问。是陈述。平静的,清楚的。
"后来你不来了。连续三周。"
义勇还是没有说话。
"你以为我没注意到对不对?"林念微微歪了一下头——向右,五度,"面馆老板说你只来过两次。但我在窗玻璃的反光里看到过你。第一次。你站在街对面的超市门口,拿着一瓶被捏变形的矿泉水。"
义勇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体能差,不代表我不会看人。"
她的语气忽然变了——从陈述变成了一种更直接的、带着锋芒的东西。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记不起来。但我知道——你认识我。"
风从北方吹过来。吹动了她的短发和那件过大的黑色外套。
"不是认识。"她看着他,"是很重要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