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失控。是共鸣。是一种来自身体最深处的、不受理智控制的共鸣。三年来第一次。
他用了零点三秒压制住了这个共鸣。
没有人察觉。
但他自己知道。
那零点三秒里,他不是最高执行人。不是冻土上的渔夫。不是在下棋的棋手。
他只是一个想念一个人想了三年的普通男人。
义勇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
"凪"在整个三十七楼弥漫开来。无声的。冰冷的。铺天盖地的。
水包裹了一切。每一面墙壁,每一扇门,每一块地板。包括那间空了三年的助理工位。包括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金骏眉。
在"凪"的感知中,整栋大楼的每一丝气息都无处遁形。
沈昭在宿舍。心跳偏快。在用通讯设备。
炼狱在十八楼训练室。体温偏高。在做深夜加练。
苏瑾在二十九楼。心跳平稳。已经睡了。
陈副主管在家。心跳偏快。没有睡。在紧张。
三百公里外——
什么都感知不到。
"凪"的范围极限是半径十二公里。
三百公里,太远了。
义勇收回"凪"。
他睁开眼睛。
桌上的棋盘在黑暗中隐约可见。他伸手,拿起一颗白子——
放在了棋盘的最边缘。远离所有其他棋子。孤零零的一颗。
那颗白子代表谁,只有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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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
三百公里外。
凌晨一点。
林念在梦里说了一个字。
那个她醒着时说不出的名字——在梦里,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但左手腕上的印记亮了。
两秒。
比之前每一次都亮。
然后熄灭。
小城的夜,安静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