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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1章 冰封倩影（第1页）

嗖嗖~嗖嗖~

极乐灵舫在冰天雪地中航行，如同一头伤痕累累的巨兽，拖着残破的身躯在无尽的灰白中艰难前行。

合欢宗在连年的寒岚侵袭中损失了大半的灵舫，只剩下这最后一艘还能在冰海中勉强航行。

灵舫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厚重的冰壳，甲板上的楼阁飞檐挂着密密麻麻的冰凌，那些冰凌在寒风中叮当作响，如同一串串破碎的风铃。

灵舫下方的冰海被船首劈开，碎冰在船身两侧翻涌，发出沉闷的碾压声。

“沧海桑田。。。可悲可叹。。。。”

红霓裳站在最顶层的阁楼中，推开冰封的窗户，望着外面的景色。

天地之间一片灰白。

冰原从近处延伸到天际线的尽头，如同一块无边无际的、被冻裂的镜子。

冰层中封存着破碎的山川、倒塌的树木、以及无数被冻在冰中的生灵。

寒风从冰原上吹来，卷起地上的冰屑，打在灵舫的楼阁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不久，极乐灵舫来到曾经合欢宗山门的上空。

红霓裳靠在窗框上，居高临下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地面，其一身红衣在寒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面容依然绝美，如同冰天雪地中一朵不肯凋谢的红梅。

她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叩着，节奏很慢，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每一次叩击，指尖都会在冰封的窗框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凹痕中渗出一丝粉红色的灵光，转瞬即逝。

“师妹。。。。又见面了。。。。”

红霓裳的目光落在冰层深处。

那里封着一个年轻的女子，红衣如血，长发如墨，嘴唇微张，似乎在喊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来得及喊出口。

红霓裳的手指停在窗框上，指尖微微发颤。

那个女子是她的同门师妹，百年前天倾之战时被寒岚吞没。

寒岚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征兆，冰层在三个呼吸内就封锁了整个山门，身受重伤的师妹来不及逃出来。

红霓裳亲眼看着她被冰层吞没，看着她的嘴唇微张，看着她的手指在冰面上划出最后一道划痕。

那道划痕最终没能成为字，只是一个无力的弧度。

“师父，咱们要下去看看吗？”

阁楼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粉色长裙的年轻女子走进来。

年轻女子面容清秀而安静，长发用一根银簪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的气息在元神境巅峰，距离天法境只有一步之遥。

她叫柳珠，红霓裳唯一的亲传弟子。

柳珠手中端着一壶热茶，茶壶表面裹着一层棉套，在寒意逼人的阁楼中冒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白气。

“不用。。。。继续走吧。”

红霓裳收回望向下面的目光，其嘴角轻喃，“不要打扰师妹她们沉眠。”

“好吧。”

柳珠的声音轻而恭敬，但语气中带着一丝心疼，“楼下弟子煮了姜茶，您喝一口暖暖身子。”

“放那儿吧，我一会儿再喝。”

红霓裳微微摇头，随后她的目光重新落在冰层深处那个被封存的师妹身上。

“好吧。”

柳珠将茶壶放在石桌上，走到窗前，顺着红霓裳的目光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