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暮棠突然开口,“呵,你怎么知道对方喜不喜欢你。”
安稚鱼咬唇,眼神里带着些怨怼,“坐在火堆旁边感受不到热吗。”
这话将安暮棠噎住,她碍于安霜在旁边,没多说什么。
安霜觉得这两人氛围之间有些微妙,像是相处得不大融洽,但她也不好问,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需要像哄小孩一样,随她们去好了。
“现在找到你喜欢的了吗?”安霜又接着问。
安稚鱼一怔,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论她说真话假话,头顶上总有着安暮棠探究的视线,简直像是逼供。
“找到了。”
安霜沉寂的眼突然亮起来,“追上了吗?”
“还没,不太打算追。”
“为什么啊。”安霜像个为女儿后半生兴奋操碎心的老母亲。
“追不上。”安稚鱼突然平静下来。
“是谁家的,我认识吗?”
闻言,安暮棠的眼皮又抬高了些,不由得握住了筷子。
“我留学时候的一个同学。”
“噢,那想来也挺优秀,但你也不差呀,怎么会追不上呢,要不要我给你多牵条线?”
安暮棠皱起眉,握着筷子的指节微微泛白。
“不用了吧,只想和人家做朋友来着。”
“啧,人生不过三万天,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姓什么呀。”
安稚鱼盯着安暮棠,两人的视线隔着餐桌在半空中交汇,但并不流动情欲。
“姓唐。”
安暮棠的话几乎是在对方脱口而出的一瞬间补上的——“胡说八道。”
安稚鱼挑眉,“你凭什么说我乱说?”
安暮棠沉默,随即冷哼,“她和你不合适。”
“姐姐,我还没说名字,你怎么知道谁和我合适,谁和我不合适。我还没说你和游惊月不合适。”
安霜的目光在她们俩身上逡巡,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儿看看右边。
她拍了一下安暮棠的手背,“你认识?”
安暮棠低眼,“我认识她的那些同学。”
“说大话,你怎么认识这么多的?”
安暮棠给了她一记眼刀,“你管我?吃你的饭。”
“那你也只是认识,直接下不合适的结论不大好吧。”安稚鱼在旁边补充。
“我是你姐,有谁比我还了解你?”
“你还知道你也只是我姐?”安稚鱼此刻一点不怵她,“不过很快也不会是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话再往下说就要扯到家庭关系,气氛剑拔弩张,安霜又总觉得不大对劲,连忙打住。
“好了好了,吃个饭怎么像是要打架一样,你们中间有什么私怨呐?”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安霜敲了敲餐桌面,拿起筷子给安暮棠夹了菜,“吃饭吃饭。”
而后又给安稚鱼的碗里夹了一筷子,“吃菜吃菜。”
安霜喝了半杯果汁,舌尖是甜腻腻的果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