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恶魔吗?”安稚鱼抬起头,眼里的清澈与朦胧隐匿在昏暗里。
安暮棠盯着天花板,眨了眨眼,而后揉了揉安稚鱼的耳垂。
“你太累了,睡吧。”
“你怎么又不理我的话了。”安稚鱼的声音里透出茫然。
“你要我说什么。我无法说出那些淫。靡的话,也说不出难听决绝的话,思来想去,只剩下沉默了。”
“那也比什么都不说的好。”
安暮棠点头,“你非要如此的话,我只能说,今晚过后都不要再见面了,不要寄明信片,不要发消息,不要再以我为灵感,不要再想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你说得这么温柔做什么。”
此话一出,又是长久的沉默。
“我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没有血缘,但是我对你没有爱情,因为不是亲人,所以我不想你拿那5%的股份,因为没有亲情,所以我对你生不出怜惜。若非要说,是我可怜你。人心易变,我要你的心意做什么。”
安稚鱼静静地看着安暮棠,这空中的温度已然比屋外的高了不少,但一呼一吸之间还是觉得刮割着肺叶,连肺泡都要炸开一般。
“果然,你还是这样说话我比较习惯一点。就应该这样,无情无义的样子最招恨。”
她扯出了一个笑容。然后掀开被子,钻进去,周围皆是冷的,她也没往安暮棠那边靠近,只是蜷缩成一团,捏着枕头。
“以后没必要不见面了是不是。”
“是。”
“那你今天干嘛来见我,以你的脑子想不出托辞吗。”
“你在庆幸什么。”
“你说,我要你说。”
安暮棠屏息凝神一瞬。
“我来看看你会不会一时想不开。”
“你怕我死?我死了你不应该开心?终于少了一个包袱。”安稚鱼翻身,语气里带着些不可置信的颤抖。
“我还在这个恶心的世间活着,你居然敢死?你想解脱,你做梦,要下地狱就一起死,否则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做什么,过嘴瘾?别让我看不起你。”
安暮棠咬字极重又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是磨着牙刮出来的。
安稚鱼的喉间吞咽滚动,她像丢了魂一样脑子发昏,上手想去碰安暮棠。
手指才刚碰触到,对方却猛地甩开她的手。
在这个漫长又煎熬的夜里,只留给安稚鱼一个模糊起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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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头)国庆快乐[彩虹屁]
☆、第28章
“今天的曼哈顿又下雪了,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悬日。”
唐疏雨指着落地玻璃外的雪,感叹一声。
安稚鱼没抬头,只是垂眸继续挑拣细线和贝壳,模型初见结构。
“你做这个装置,Doris打算给你多少钱?”
“不是你联系的吗,你不知道报价?”
唐疏雨耸肩,“我只是贴了个你的邮箱而已。还真不知道。”
安稚鱼手上动作停了一会儿,“好吧,三千美金。”
“那还行啊,够你之前在美院一年伙食费了。”唐疏雨拍了拍她的肩膀,见把手里的线给震掉,又连忙给她放回指尖捏住。
“不好意思啊,力气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