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之如遭雷击,双膝一软,再一次跪在了地上。
这一次,他是真的绝望了。
财路断了,把柄丢了。
他不仅没保住大皇子,反而亲手把大皇子送上了断头台。
“为什么……为什么……”杜衡之看着柳氏,目光涣散。
柳氏看着他,眼泪滑落,却笑得无比畅快:
“因为我不仅要你死,我还要让你背后的靠山,陪你一起下地狱。”
楚璃合上账本,居高临下地看着杜衡之,冷冷下令:
“来人,送杜大人回府。记得,派几个高手‘贴身保护’。这可是咱们的财神爷,在他把税银还清之前,可千万别让他——死了。”
“至于这账本……”
楚璃看向京城的方向,眼中寒光乍现,手中的账册被捏得咯吱作响:
“我想,父皇一定会很感兴趣。”
杜衡之如遭雷击,被侍卫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嘴里还在歇斯底里地喊着:
“我是为了大皇子!我是为了大皇子啊!殿下会救我的!!你个疯子!”
“省省力气吧,杜大人。”
陆云裳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比夜风更冷:
“这账本一旦送进京,第一个派杀手来取你项上人头的,正是你那位视若神明的大皇子。你还是祈祷……公主的人能护你久一点吧。”
随着那凄厉的求救声渐渐远去,驿馆的大厅内重新归于一片死寂。
那本足以引发朝野地震的《暗账》,此刻就静静地躺在桌案上,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戏落幕,众人都有些脱力。
苏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袖口,朝着楚璃和陆云裳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神色恢复了往日的精明与恭顺:
“殿下,陆大人。既然杜衡之已除,民女的任务便算完成了。剩下的烂摊子,还有苏家钱庄那边的事宜,民女还需连夜去处理,就不打扰殿下歇息了。”
说完,她给一旁还在发愣的柳氏使了个眼色,转身便欲向门外走去。
“慢着。”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并非来自楚璃,而是坐在桌旁、一直若有所思的陆云裳。
苏婉的脚步一顿。
陆云裳缓缓站起身,目光并未看向苏婉,而是落在那本紫檀木匣子上,手指若有似无地在匣盖那精美的雕花上摩挲着:
“苏姑娘这便要走了?”
苏婉回过身,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不知陆大人还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