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光华对撞。
那凌厉的剑罡、掌印、毒雾,在这道看似平淡的剑光面前。
如同烈阳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溃散,化为虚无。
“篤。”
一柄样式古朴,剑身似石非石,似木非木的长剑,斜斜地插在了曹飞身前三尺之处的青石板上。
入石三分,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整个喧囂混乱的场面,如同被按下了静止键。
所有人都僵住了,保持著前一秒的姿势,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死死盯著那柄突然出现的古剑。
一股冰寒彻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剑意,以古剑为中心,悄然瀰漫开来,笼罩了在场每一个人。
紧接著——
“叮噹…叮噹…”
清脆悠远,带著某种奇异韵律的铜铃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地从长街的尽头传来。
这铃鐺声如今在异人界,已经与死亡画上了等號。
再加上那柄斜插在地、散发著冰寒剑意的古朴长剑。
门前所有异人,无论先前是贪婪还是绝望,此刻脸上血色“唰”地褪尽,只剩下纯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一是惊,灭异者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二是惑,他……为何要出手救下曹飞?
没人敢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铃声传来的方向。
很快,那个標誌性的身影映入眾人眼帘。
依旧是那身沾满尘土与暗沉血渍的粗布衣衫,胯下还是那头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毛驴。
只是衣衫上的血跡似乎比传闻中更斑驳了些,带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煞气。
没人敢因这邋遢落魄的外表生出半分讥笑,唯有深入骨髓的寒意。
“咕咚……咕咚……”
灭异者翻身下驴,动作隨意。
他解下腰间那个看起来同样陈旧的酒葫芦,仰头灌了几口。
仿佛眼前这十余名如临大敌的异人高手和满地的狼藉根本不存在。
他就这样提著酒葫芦,步履閒散地径直走到曹飞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