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伏黑还在,请别说这么让人难为情的话。”加茂宪纪埋下头,耳尖发红。
他可以在学生的集会上炫耀自己的身份,却不想在后辈面前展示羞赧的神态。
伏黑惠尽量表现出关注点不在加茂兄弟身上的模样,已经开始思考离开的借口。
一个插曲划过脑海,他想,即便加茂宪纪现在已经十八岁了,恐怕仅是在午饭时多吃了一份蔬菜也会得到加茂伊吹的夸奖。
这本该与他无关,但心底有道吵闹的声音一直叫嚣:他也有机会得到相同的待遇。
伏黑惠静静地望着面前的地面,终于下定决心。
他抬眸,向加茂伊吹和加茂宪纪告辞,又道:“加茂先生,等你有时间时,我还能再来问你和父亲有关的事情吗?”
“随时欢迎。”加茂伊吹目光柔和,“我会把他肯定懒得重述的部分都详尽地讲给你听。”
伏黑惠高高悬起的心脏在听见回复后安定下来,他轻轻舒出口气,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望着加茂伊吹和加茂宪纪一同远去,直到两人的背影被人潮淹没才走向不同的方向。
他还是做出了选择。
好在日后还有大量时间和机会能被用于挽回如今的失误、或直接选择放弃——伏黑惠只能安慰自己,他仍有转圜与后退的余地,只要保持思考就好。
“哥哥?”没能在第一时间得到回应的加茂宪纪疑惑地呼唤一声,看见加茂伊吹陷入沉思的表情,不由问道,“伏黑怎么了吗?”
加茂伊吹回过神来,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很快收敛了面上的苦恼:“没事,我只是想起了甚尔,稍微有些失落而已。”
他的确想起了伏黑甚尔,却是出于对现状的为难和担忧。
他刻意提起伏黑甚尔、希望伏黑惠考虑到自己与他父亲是同辈人的做法并没能起到应有的警示作用,反倒让对方抓住了下次再见的机会。
伏黑惠大概继承了伏黑甚尔的狩猎天赋,锁定猎物便不会放弃,即使当下希望不大,蛰伏时积累的力量也足以帮助他们大获全胜。
加茂伊吹只能寄希望于伏黑惠会在五条悟等特级咒术师的激烈争夺中知难而退,别掺和进本就相当复杂的情感战场,出于现实考虑,却也觉得不太可能。
从伏黑惠离开时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加茂伊吹能感受到某种隐秘的坚定。
伏黑惠大概已经在心底吹响了宣战的号角。
——他进入了进攻状态。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加茂伊吹其实很缺乏对加茂宪纪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