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时间再次被推迟,一切存在影子的位置都可能成为伏黑惠发动攻击的契机,加茂伊吹失去了拖延的兴趣。
事实上,他并不需要确定玉犬的具体位置,只要注意脚下落地处的小片地板即可。
加茂伊吹定了定心神,血线乱舞着先行降落,为他安全落地提前清扫障碍。
但伏黑惠从未想过玉犬能伤害到加茂伊吹,要做的本就是利用这点微不足道的时间分散加茂伊吹的注意力,让他花费精力猜测玉犬的位置,无论他选择放弃搜寻还是继续观察……
在五条悟和夏油杰惊讶的视线中——他们了解伏黑惠,知道那孩子现在差不多到了极限——满象的身影再次出现。
可令众人感到不解的是,那只大象竟站在训练场的边缘,离加茂伊吹实在太远,即便马上调整位置,也很难挽回刚才勉强制造出的微弱优势。
伏黑惠恐怕要因为自己的大意输掉这场比赛了。所有学生都为他感到惋惜。
但加茂伊吹没有放松警惕,他看清了伏黑惠坚定的眼神,实在很难因为距离问题掉以轻心。
终于,男人平安落地,却在下一秒被冰凉的冷水淋了满头。
水压的力道实在太大,冲散了依然支撑着他身体的血线,加茂伊吹趔趄一下,恰好迎上了伏黑惠闯入水幕,向前递来的一拳。
他没躲开,反而张开双臂迎接。
水幕落下,伏黑惠虚弱地倒在加茂伊吹怀中,额发尽湿,呼吸急促,眼眶还因强烈的挫败感而有些发红。
如果不是少年的腿因无力而微微曲着,这倒很像是个拥抱的动作。
“不行了。”他小声说,“完全没咒力了。”
加茂伊吹将他揽进怀中,如安抚小孩似的轻触他的脊背,让他险些因温柔的触感而直接昏睡过去。
两人的衣服都被打湿,连站在场边的观众也未能完全幸免,身体的热度隔着湿润而显得异常单薄的布料交换出亲密又暧昧的意味。
明明精神不济,伏黑惠却还是察觉到胸腔内过快的跃动频率。
“你做得很好。”血液直冲头顶的感觉在加茂伊吹附在他耳边低语时达到高潮。
他差点以为自己要因心脏泵血太快而彻底死了。
“以高专教师的身份评价,我会说这是场不错的战斗。”禅院直哉一针见血地发表了过于犀利的观点,“但从我本人的角度出发,我现在有点看不惯那家伙了。”
五条悟必须承认禅院直哉准确地说出了他的内心所想。
但他不想对伏黑惠表示不满,于是没有应声,而是直截了当地走到训练场中央的两人身边,自然地接过了压在加茂伊吹身上的伏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