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没忘记信中曾提到禅院甚尔就是因毫无咒力才被家族排挤孤立,恐怕男人根本看不见玉犬的存在。
突然将信件与咒力联系到一处,伏黑惠的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伏黑津美纪多次小心翼翼地问他为何从某日开始有些变了,他纠结许久,终究还是因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而选择独自保守秘密。
他很难说明原因——他学会了观察咒力残秽的方法,然后偶然看见了抽屉中的信件,发现其上竟然有明显的咒力残留,笔者自然是位货真价实的咒术师。
如今亲眼看见男人身上没有半点咒力,伏黑惠终于能够确定:那些被他视若珍宝的信件都并非父亲所写。
或许大部分内容是真,但一定也有欺瞒。
“信——!”他突然提高了音量。
男人微一挑眉。
伏黑惠鼓足勇气道:“你给我的信是怎么回事?上面有咒力残秽,那明明不是你写的!”
他死死地盯着父亲,希望得到一个能令自己接受的答案。
男人轻咳一声,答道:“我没上过学,写了几次觉得不好,所以托朋友代笔,但内容都是真的。”
他看见伏黑惠猛然松了口气。
男孩满是稚气的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笑容,又因为表情变化太过明显而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去,只留下一个泛红的耳尖。
既然确定信件不是造假的产物,他攒下了好多事情想说。
有关禅院家、有关母亲、有关与双亲分别的数年时间。
但他想好邀请男人回家吃饭的台词而转回视线时——他已经决定,甚至要他请求、哪怕是恳求都行——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发现身旁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影。
他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可那袋才从便利店里买来的糖果还在手心握着,叫他只能咬紧下唇才克制住哭泣的欲望。
显然伏黑惠最终没能忍住。
他站在路边小声哭着,颊边爬满泪痕,没等抽泣几次,便有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冒昧地闯进了朦胧的视野之中。
顺着熟悉的高专制服朝上方看,五条悟惊讶的表情令他更加悲伤。
他马上紧紧抓住老师的衣摆,放声嚎啕大哭起来:“五条老师!爸爸他又不见了!”
五条悟凭借跳脱的思维方式跟上了过快的叙事节奏,他马上环顾四周,至少在数米距离之内并未检测到除了伏黑惠以外的咒力残秽,或许男孩正在梦游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