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不懂小说——”太宰治笑了笑。
“但有关人类、有关生命、有关存亡的哲学,或者是说,光明、黑暗、爱情、友情、恩惠、仇恨等各种主题,又或者是从零建立起一个庞大组织的方法、非要以残缺身躯争取自由的理由。”
“我敢打赌——加茂伊吹能够回答这其中的每个问题,不是口头上的、泛泛的分析,而是身体力行地、以存在本身进行证明。”
太宰治的语气相当笃定,脸上的表情却仿佛在回味着什么,从而显得有些虚幻。
短暂的沉默后,他意犹未尽地说道:“你没有这种预感吗,织田作?可我为什么会觉得,加茂伊吹会帮你找到所有你想要的答案。”
“等你在他的帮助下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小说家,回忆起今天的场景——”
“你不会后悔抓住这个机会、成为他的朋友,绝不。”
而同一时间,房间之内,黑猫正与加茂伊吹进行另一场密谈。
黑猫问:[你怎么能确定,在前九年间陪伴你一路走来的人,真的是织田作之助?]
加茂伊吹笑笑,他说:“不提记忆,仅凭我与他待在一起的感觉,我就能够确信,我们之间具有独一无二的深厚羁绊。”
黑猫不再说话,只是久久地望着他,最终垂下了视线,算是默认。
——它该怎么告诉加茂伊吹,那本该是他面对禅院甚尔时产生的情感?
坐在儿童房里略显狭窄的双人沙发上,加茂伊吹背靠厚实的软垫,凭借身上惨烈的伤势获得了别样的优待。
在织田作之助被五个孩子压在身下薅头发、扯衣服时,他甚至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吃着孩子们献宝般拿来的零食,还有闲心为几位小英雄加油打气。
织田作之助任由他们“欺负”了一会儿,很快展开了五人联手都难以抵御的攻势,强行将他们用床单松松地捆在了一起。
五个孩子只能背对背相互靠着,向织田作之助恼怒地放出下次一定会赢的宣言,又将求救的视线投向了加茂伊吹。
但他们不了解这个初次见面的哥哥。
加茂伊吹在这方面拥有一个再出众不过的优点:他能公平公正地对待孩子间的游戏,因此培养加茂宪纪养成了面对大部分难题时都不急不躁、以平常心对待的好性格。
于是此时,加茂伊吹顺理成章地误会了几个孩子不好明说出口的请求:“放心好了,我刚开始时没有和你们一起攻击作之助,现在当然也不会和作之助一起攻击你们啦。”
他眉眼弯弯地笑着:“我会继续老老实实地待在沙发上哦。”
孩子们把加茂伊吹的话当了真,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既想纠正他错误的认知,又不想在织田作之助面前直接发出无异于认输的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