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砚也跟进殿中,望着他一时没说话,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是自然,裴烬想到熄吴家主之计的法子了,只是不想用。
季青砚也明白,如今只有帝王圣旨是最便捷的解法。
殿中静了许久,裴烬声音冷:“我想不通,事情凑巧,是梁帝的计还是吴氏、谢氏的计?”
“皆有可能罢,只是梁帝许是不知你与吴氏的关系,想行此计不该是让你与吴氏联姻。”对帝王而言,铲除吴氏才更能削弱裴烬。季青砚说:“此事稍后再查,你如何打算?”
当然是把西苑那恶女接回宫,当挡箭牌用。
上次见她是在裴烬去西苑圆稚子梦的时候,那天下过雨的空气干净得带着青草气,南楼官邸重建为战防城墙,自清河横穿,与陡山相接,如此天然屏障巧夺天工,裴烬虽不是个工匠,却十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的王城多了一道最坚固的防御,他自然高兴。
那天,沈幼辞就站在廊芜下。
万民跪候迎接,她独独立在一隅,与杏花同妍。
裴烬以为她早就在他命令下磋磨得没半点公主娇骨了。但她毫发无损,面容姣美,体态安然地向他扶了一礼。
裴烬没介意她不跪。
这种恶女做什么他都无所谓。
他只是有些恼她身处陋室,怎还能将朴素的青墙点缀如椒房?
似乎她在的地方,日月光辉都聚了过去。
也许是因为此女的脸。
美貌过头便为祸端。
大婚那日,裴烬便是被她面貌生下那场祸事。
裴烬手指敲击在扶手上,问柏煊:“今日是程姬离宫的第几日?”
“是第十三日。”
操。
裴烬暗骂了声,她之前夸下海口,说不出半月他就会请她回朱雀台。
季青砚也知道这个事,眼神转向屏风鹤影,给裴烬体面。
裴烬低沉道:“四日后去接程姬回宫。”
十五日,他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