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早饭你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等会儿真见到人,你当场晕过去谁来管你?”
我把背包甩在肩上,不容置疑地说,“而且现在不到七点,放高利贷的那些人,这个点根本还没睡醒。你现在催他们,除了挨一顿骂,什么有用的信息都套不出来。”
老妈拉了拉刘阿姨:“听王想的。走,去前面吃碗面。”
我们在广场旁边的一家小面馆里坐下。
给刘阿姨和老妈各要了一碗牛肉面。
面端上来,刘阿姨拿着筷子,手抖得挑不起面条,只喝了两口面汤就放下了。
老妈强撑着吃了几口,把碗里的牛肉挑出来夹进刘阿姨的碗里:“吃两坨肉,垫一垫。”
我则大口把面条吃完,又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包利群。
吃完早饭,走出面馆时间指向了七点四十五。
太阳已经穿透了江面的薄雾,光线开始变得炽热。
我领着她们穿过斑马线,来到了广场枢纽旁的一处引桥下。
这里背着阳光,头顶是水泥梁柱,周围没有闲杂人员。
我掐灭手里的烟头,看向刘阿姨。
“刘阿姨,手机拿出来。”
刘阿姨如梦初醒,从包的夹层里掏出了手机。
手机上干干净净,没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
“他们是用陈翔的手机打的视频,还是用他们自己的电话打的?”
我问。
“用陈翔的手机打的视频,打完视频之后,又换了一个座机号码打过来催款。”
刘阿姨翻开通话记录,指着最上面那条未接,“就是这个023开头的号码。”
我看了一眼那个八位数的座机号。
是个固定电话。
说明对方很可能在一个固定的窝点办公,而不是流动打游击的散兵游勇。
“打过去。”
我看着刘阿姨。
刘阿姨吸了一口凉气,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抖得按不下去:“我……我打过去讲啥子嘛?王想,我怕他们听见我声音又要骂人……”
老妈用手按在刘阿姨的手上:“莫怕,先吸口气。王想在旁边盯着呢。”
刘阿姨咬牙闭上眼睛,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每响一声,刘阿姨的肩就跟着抽一下。
响到快结束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听筒里立刻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
有麻将机洗牌声,还有在放着摇滚,还有几个男人叫骂声。
接着一个操着重庆口音的男人说话:
“喂?!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