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急了站起来拉着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去重庆干啥子嘛?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啊!”
“去探底。”
我看着两个六神无主的女人,语气沉稳:
“我们一起去重庆。到了那边,先不要提钱的事,也不要露怯。既然他们能给刘阿姨打视频,说明他们还在等我们的反应。我们到了重庆,顺着他们的电话把见面的地点探出来,摸清楚对方到底是几个小混混在虚张声势,还是真正的黑产窝点。见到了人,摸清了底细,才知道该拿多少钱谈,或者该找什么途径破局。盲目给钱,那是给狼喂肉。”
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干脆利落。
在此刻慌乱的情境下,一个男人拿出的主心骨,比几百句无用的安慰管用得多。
刘阿姨虽然不太明白里面的逻辑,但听我讲得头头是道,眼里的绝望终于减轻了些许。
“好……王想,阿姨听你的。你说怎么弄就怎么弄。”
“刘阿姨,先把你家里的存折和银行卡带上,但不要取现,放在最贴身的口袋里。”
我吩咐道,“旅行袋拿上,换身衣服。”
“要得,我现在就换。”
刘阿姨手忙脚乱地去找衣服。
老妈在一旁看着我,刚才的慌乱不知不觉间也没了。
她拍着我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
收拾完刘阿姨的行李,我们娘俩又回了趟自家的屋子。
我动作很快,从衣柜里找出几件衣服,把充电宝身份证塞进一个双肩包里。
拉开抽屉,我扫了一眼里面的银行卡。
想了想,我从里抽出了两张借记卡一并塞进去,卡里总共有二十来万的流动资金。
这笔钱是底牌,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能露白。
老妈换上了那件天丝长裙,外面罩了一件外套,脚下穿着健步鞋。
走到玄关处,老妈看了眼家里,叹了口气关掉了客厅的灯。
“走吧。”
我们三个人走出单元楼时,外面的雨正下得凶。
雨幕像是瀑布一样从天上倾泻下来,路上白茫茫的一片。
我在路口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哪搭?”
司机问。
“达州火车站,走高速搞快点。”
我拉开车门把两个女人推进后座,自己坐进了副驾。
车轮碾过雨水冲进了暴雨笼罩的丘陵。
……
从宣汉到达州火车站用了近一个小时。
雨渐渐小了些,但夜空依旧黑得像墨汁。
达州站前积了很深的雨水,来往的旅客都打着伞低头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