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朝才恋恋不舍地跟沈弦告别。收拾好下楼,侯元亮和林晓已经在大堂等着了。车子开出去一段路,林晓疑惑道:“弦哥,你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啊?你眼睛底下有点青。”沈弦正靠着车窗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还行。”“现在的天气也真是变幻无常。”林晓自顾自地感慨,“前两天还冷得要命,今天又热起来了。你都冒汗了。弦哥你要是热就把外套脱了吧,车里开空调了。”沈弦沉默。见林晓疑惑地看过来,才不得不嘴硬道:“……我不热。”林晓哦了一声,有些奇怪地看了沈弦一眼,没再多问。转过头继续跟侯元亮聊天气。直到回到家收拾完,沈弦才坐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解开衣服。手又无意识地摸上脖颈,按了按锁骨上的牙印,疼得嘶了一声。还没等沈弦把这口气喘匀,手机又响了。是袁舒岚。沈弦接起来:“袁姐。”电话那头的语气,和早上截然不同。没有焦急,没有恼怒,取而代之的是沈弦很少从袁舒岚口中听到的犹豫。“……沈弦。”袁舒岚停顿了一下,“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沈弦一头雾水:“我现在在家里,方便啊,怎么了?”袁舒岚又沉默了,像是在斟酌措辞。“陆衍那边又找我了,晚上你们打架的时候,除了你还有谁在场?”沈弦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脑海里闪过祁朝站在走廊灯光下的样子,那记砸在陆衍脸上的拳头,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打死。“沈弦,祁朝当时是不是也在?”袁舒岚的声音把沈弦拉回来。见沈弦不回答,袁舒岚继续问道:“陆衍的伤是谁打的?是不是祁朝?”沈弦:“姐,其实祁朝他……”“停,你不用说了,也别担心祁朝了。”袁舒岚咳了一声,语气变得微妙起来,“如果动手的是祁朝,有些事反而能说得通了。但这事非常不对劲。”袁舒岚:“我把吴鹏跟我的聊天截图发你。你自己看吧。”截图里,吴鹏的消息是从早上开始发。我不骂他我骂谁和袁舒岚说完,沈弦立即给祁朝发了消息。十多分钟后祁朝打来视频电话。屏幕亮起来,祁朝的脸填满大半个画面。背景在机场,看来是刚下飞机。袁舒岚猜测祁朝是拍到了陆衍的黑料,但沈弦想起中午祁朝打的那通电话,总觉得陆衍团队的态度,是因为祁朝动用了家里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