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晌后,她想着也不能把被自己弄脏的东西还回去,便将它收进怀里道:“被我弄脏了,回来洗洗再还你好吗?”
张慎渡看着对方将自己的帕子收进怀里,也愣了,听到对方的话后才回神道:“你不用如此客气。”
她说完也没要求对方还回帕子。
旁边的时天纵开口道:“既然是看不见了,那蒙着眼睛有什么作用?”
“她自失明后,眼睛有些畏光。”李奈何回答道。
她面上恭敬回答着,心中已经将对方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甚至有些惴惴不安,不论是让她停下的举动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
都让她感到十分不安。
时天纵并没有追问眼睛都事了,而是道:“我记得这条路并不通向医疗点吧?”
“学生前两天才到,对地方不是非常熟悉,竟然走错方向了。”
李奈何看向周围,像是有些懊恼,随即面露感谢道:“还好在这里遇到了元帅还有慎渡同学,不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医疗点,不知道能不能指个正确的方向?”
张慎渡道:“在领营养液小屋的正北,直线走就到了。”
“原来如此。”李奈何恍然大悟,“既然这样,那就不耽误二位的时间了,我先带着妹妹去治病了。”
李奈何便向二人的身后走去,步子不急不缓。
她没有回头,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等等。”
处在她身后的时天纵说话了。
李奈何脚步猛然一顿,她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听着身后的动静。
她转过身道:“不知道,元帅还有何吩咐?”
方才二人的位置调转,时天纵反而处在灯下黑,她的脸隐隐模糊,不辨神情。
“为什么你背上的人,到现在没有一点动静?”
李奈何背在身后的手一下攥紧了,她确实没考虑到这一点,心中不论是如何情绪,她的面上都是平静的。
“她下午过度治疗,昏睡过去了。”李奈何道。
“既然是昏睡,那你怎么发现她失明的?”
“她中途醒过一次。”李奈何道。
“既然人可以醒过来,歇了这么久,该能叫醒吧?”
李奈何的心跳又快了一分,她想为什么对方这么不依不饶?观察力细致入微,对事情的敏锐也是这么高。
怪不得能坐上元帅的位置。
“此刻叫醒她,对她的身体不大好,元帅能不能……”李奈何咬着嘴唇,十分为难。
看着就像是一个为家人尽心尽力考虑的人,但此刻李奈何的脑子都因为心跳的快速跳动而感到晕胀。
一步错,郁瑾的命就有可能交代在这里了,她不得不努力的保持理智,以保证不因为紧张而脑袋一片空白。
坏蛋就当坏蛋好了,干嘛还要像一个尽心尽力为营地排除可疑人员的好人?
手指好像不由她操控了。
李奈何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靠近那二人。
可是当下走动的身体不是由她操控的啊。
如同木偶师手下被无数丝线操控的傀儡人,每一次运用关节都会感受到有无形的东西在使用她。
让人不由对身体感到陌生,并反问自己。
这具身体真的是是自己的吗?
看着越来越近的人,李奈何心中无论多么抗拒东区阻挡不了自己前进的脚步。
等她停下时,不等她反应,郁瑾眼睛上盖着的布条便被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