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
熟悉的声音响起,李奈何不敢置信自己会在这里听到。
听到旁边人的话,视线终于移动了,像是为了印证李奈何的猜测,她看到了旁边人的脸。
和李奈何记忆中的人区别不大,仍然是长长的乌黑发丝,只不过应该是遭遇了变异体,她身上的作战服被划开了几道,渗出了血来。
李奈何默默在心里念出对方的名字。
张慎渡。
“你怎么能确定?外面可还有帝国政府的走狗追捕我们呢。”
“李奈何”没好气道。
张慎渡拿起一些柴火扔进火堆里道:“附近有光明神殿的教堂,里面有密室。”
“李奈何”声音有些激动,兴奋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等那些人走了,我们就去那里躲躲吧,这里好冷。”
张慎渡看向她,轻声道:“嗯。”
李奈何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梦到这样的场景,和这些莫名其妙的对话。
虽然她对此无法理解,但也无法阻止两人的对话,醒不过来只能默默听着。
当下两人都沉默着,场面压抑又有些尴尬,所以“李奈何”再次开口了,她像是要活跃气氛,问了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对了,我其实一直有点好奇,你的名字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呀?感觉你的名字和别人起的方式很不一样。”
“李奈何”看着对方,眼神有些飘忽。
“哪里不一样?”张慎渡看向她。
李奈何感觉对方的眼神里有些说不出的复杂的情绪。
“李奈何”像是也感受到了,她顿了一会儿才道:“就是,正常起名都是一个字笔画简单,一个字复杂,但你的两个字都很繁杂,有种……压得慌的感觉。别的不说,小时候写自己的名字不会很麻烦吗?”
张慎渡听完,尤其是最后,李奈何感觉对方好像笑了一下。
“我的名字确实有特殊含义。母亲原本为我起名是慎独。君子慎其独也,希望我一人独处时也能谨慎自律,始终不放纵、不越轨、不逾矩。”
张慎渡说起来很平静。
“但父亲害怕独这个字真的一语成谶,最后孤独一人。所以改字为渡,希望我以后可以作为光明神教主的下一位继承人,能救更多的人。”
李奈何听完只觉,这名字也太沉重了,要承接那么多期望。
“李奈何”听完嘴角抽了抽,道:“这是把你当许愿池了吧?渡,既渡人也该渡己,连自己都身处痛苦,又该如何渡人?”
张慎渡愣了一下,她看向李奈何的眼睛,火光映在她的眼睛里,像把那一潭死水给煮沸。
“李奈何”像是被对方眼中的火烫到了,将视线移到那火堆上,用树枝在上面不断戳着。
她开始慌不择言道:“你想知道我的名字有什么寓意吗?”
“想。”张慎渡道。
李奈何听到这里回想起自己的名字,她那父母并不爱她,只是随便起的,她还记得小学时学到的那个词语,那是她第一次在课本上看到自己的名字。
无可奈何。
就像是真的一语成谶,她有太多事情都无法左右,每次得到的都是最糟糕的结果,当真是无可奈何。
“李奈何”笑了,她道:“我家里人为我起名奈何,是无人可以奈何的意思,希望我一辈子可以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李奈何听到这里,也愣神了两秒,她还从未想过自己的名字有这样的意思。
“你的名字……很好。”张慎渡望着眼前说起自己名字由来,精神抖擞的人。
“李奈何”咳嗽两声,瞥一眼旁边的人,心想自己有点说错话了,她斟酌着用语到:“你的名字也挺好听。名字这东西嘛,都是人来赋予它意义的,我觉得你的名字好听,是不会上概念的,主打一个什么,对咱有利咱就信,对咱不好咱就弃。”
张慎渡听到最后的话,笑了。
如冰山被春光融化,大雪过后的压着的梅花。
不再是凭李奈何的感觉,是她真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