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直接点开光脑,给喻宾白转了一笔钱。
喻宾白那边光脑“叮”地响了一声。
她低头一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都说过不用给了。”
李奈何笑了一下,把光脑的界面关掉:“要给的,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喻宾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了也没用,最后只是摇摇头。
这人每次都是这句,转账从来不手软。
李奈何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一层青灰的余光,远处的树影开始变模糊。
“不早了,我该走了。”李奈何说。
两个人从堆放木料的地方往回走。
回到焚烧炉那边的时候,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炉子旁边。
是上次给李奈何带路的那个女孩。
她还是背着那个大背篓,篓子几乎有她半人高,肩带勒在瘦削的肩膀上。
她站在那里,两只手绞在一起,脸上是压都压不住的焦急。
一看见喻宾白,她就像看见了主心骨,朝这边跑了几步。
喻宾白也看见了她,脸色变了变,大步迎上去:“盼盼,怎么了?”
“姐,”盼盼的声音发着抖,眼眶红得随时能哭出来,“阿月不知道怎么回事,全身发烫,中午晕过去一直到现在都没醒。”
喻宾白两步走到背篓旁边,往里看。
篓子里蜷着一个小女孩,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发白,眼睛紧紧闭着,一动不动。
她伸手探了一下孩子的额头,烫得吓人。
“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带她去医院。”喻宾白把阿月从背篓里抱出来,孩子软塌塌地趴在她肩头,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转身就跑,方向是距离最近的公共悬浮车站点。
李奈何弯腰一把把盼盼抱起来,小孩轻得不像话,背篓在她背上晃荡。
她收紧手臂,迈开步子紧跟在喻宾白身后。
两个人在逐渐变暗的天色里跑。
喻宾白跑在前面,步子又急又重。
盼盼趴在李奈何怀里,一只手紧紧攥着她的衣服。
李奈何能感觉到怀里这孩子在抖,应该是怕的。
到站牌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路灯亮起来,在地上投下冷白色的光圈。
站牌附近没什么人,只有她们三个站在灯光底下,喘着粗气。
喻宾白抱着阿月,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这具小身体的滚烫,热度隔着衣服透过来。
她低头看了看阿月的脸。
喻宾白强迫自己不要慌。
她转头看向李奈何。
李奈何还抱着盼盼,额头上刚擦掉的汗又渗了一层出来。
“你先回学校吧,”喻宾白说,“别再万一回不了宿舍。”
李奈何看了眼光脑上的时间,确实晚了。
她把盼盼放下来,蹲下身平视着女孩的眼睛:“没事的,你姐在呢,阿月会好的。”
盼盼点点头,嘴唇抿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