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哥,我这不是活下来了嘛。”她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哀求,“妹妹肯定舍不得往黑矿送,但这事是我求您答应的,不能让您吃亏。”
李健抱着胳膊,看她。
“你俩算我邻居。”他语气没刚才硬了,“我也不想为难小孩,但黑矿那边我打点过了,钱是实打实垫出去的。”
毕竟面对狡诈的大人要有铁刺,面对小孩还是会不禁有点心软,“我退一步,你出约定好的一半。”
李奈何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半个月工资差不多能够上:“哥,我在监狱那边面试上了工作,半月后工资就下来了,你且等我半月。”
李健眉毛挑起来:“蒙我?”
“你明天大可随我一起去。”李奈何认真回答道。
李健见她认真的模样,觉得信她一次也不亏,反正她也逃不了。
“行,我明天随你去。”
李奈何:“就是求建哥,不要跟其他人说我在监狱工作。”
她知道自己的要求有点多嘴,或许会引得对方不悦。
“小事儿,就是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谨慎。”李健道。
李奈何打个马哈哈,笑笑就过去了。
她转身从背篓里捞出那个黑疙瘩,托在手里给李健看:“健哥,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收木雕的?”
“木雕?艺术品吧。”李健眯起眼想了想,“倒是有一个。不过那主儿眼光刁,不是什么东西都入眼的。”
“有渠道就行。”李奈何把那黑疙瘩在手里掂了掂,“三天,三天我出货。您帮我递过去,事成了少不了您的。”
李健又多看了一眼那黑疙瘩,没瞧出什么名堂,起身走了。
门关上,屋里就剩两个人。
“一个卖家,一个买家。”郁瑾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聊得挺热闹。我这个货物,是不是该自己报个价?”
李奈何真的觉得,她这妹妹的嘴跟刀片一样。
“当然不是货物,你可是我唯一的家人,是世界上唯一与我血脉相连的人。”李奈何上前,抱着郁瑾的胳膊,靠在她的肩上。
原主的记忆和她彻底融合,对郁瑾生不出半分生疏。
郁瑾只轻轻推了她一把,便没再说什么了。
“对了,我带回来了营养液。”李奈何将口袋里的营养液拿出来,“你快喝吧,还是梨子味的。”
郁瑾看着透明玻璃里黄色的液体,道:“你从哪儿来的,还有你怎么去的监狱?”
李奈何将前前后后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郁瑾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支
她的饥饿感不比李奈何少,不过是没表现出来罢了。
郁瑾道:“你什么时候会的木雕?”
“以前小时候,爸妈教过我一点,你那时候太小,应该不记得了。”李奈何拿出早就想好的说法。
郁瑾应了一声后,便不再吭声了。
两人躺在唯一能称为床的铺垫上,李奈何平稳的呼吸声很快响起。
郁瑾却是失眠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李奈何什么都没变,却感觉两人有些疏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