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我那个好高骛远的哥哥,竟也会高看你一眼,夸你是非同一般女子。”
白水?玉浊门那位大公子?
楚灵裳静默一瞬,指尖一缕黑烟漫出,将东方夏裳刚要迈进的步子阻隔在外。
她密音而去。
“你暂时不要进来,我借完幽冥灯自会出去。”
东方夏裳抽了抽嘴角,看了眼被定了穴道的胳膊,腿。
她十分想骂娘。
“楚灵裳你他娘的将我全身定封了穴道,我还动个屁啊……”
楚灵裳不理会东方夏裳的骂骂咧咧。
踏步入了阁内,她坐于软榻之上,裙裳抖动,裙裾飞扬:“白姑娘的兄长,的确是夸奖了,我不过是一介魔女。
要是非要说其不同,那就是,这世间的魔女是少之又少。”
白依闻言轻笑一声,上上下下打量着楚灵裳。
“唉,你还当真不同啊,来说说,你找我又何事?”
楚灵裳桃花目里有过一抹赞许闪过:“白姑娘,明人不做暗事,你既然问之,我就直接开口。
我此次前来是要借一下幽冥灯一用。”
音落,白依一双美目一沉。
不言不语。
迷离梦境之内
楚灵裳神情竟有些癫狂,她疯了吗?或许是真的疯了吧……
面前男子笔直直立着。
楚灵裳看向这个她爱了两世的男人,月银衣衫,薄衫飘逸,那样的高立,就算是如此漫天尘埃,也遮不住那一张天资之容。
她注目了好久,突然想起,那一年在孤山之上,她问阿公,阿公为何我没了爹娘?
当时,阿公眉头皱成了川,好久他说,裳儿啊,大人的感情欢喜莫辨,你的父母他们太过执着于此,所以结局很惨死异乡,我们的裳儿但愿不要太执着,长大了能遇到一个肯愿包容你的,就好…??阿公,你说我不要太执着,可惜,一颗心却终由不得自己。
她忽然很佩服漓落,一个人竟能将感情分隔的如此明确,可惜,她却做不到。
即使,他设局她两世,即使,她至亲至爱都惨死局中,即使她疼苦不堪,既然骨大哥也因他而死,她却还是无法将心收回。只是,可笑的是那个男人从来于她不曾爱过。
她突然扬起下颚,看向停止解除封印的魔宫。
她怨得了谁,怨他太过无情冷漠,可,他无情冷漠又有何错?
她不过是要一个真相,竟要付出如此惨痛代价。
骨大哥…逍遥…阿公…裳儿还当真是对不起你们。
万千浮动尘埃滚动在她的眼中似乎都在逐渐淡远消失。
她的眸内是从没有过的坚定澄明,仿佛一切如烟花雨露都将化为清风一梦。
她从没有如此专注于那双清冷的眼睛,此刻她放眼望去,竟也释然,良久,她道:“前世今生无论我作为灵楚还是楚灵裳我都欠下太多,能还一些是一些。”
她淡然地说到,如同春日溪水缓缓漫过,仿佛有些东西不在由他抓住一般。从未有过的感觉令寒弓月清如止水的心跳愕然一紧,他皱紧眉头,看向楚灵裳,两世至今他头一次如此认真看向这个倔强淡然的女子。他记忆中上一世的她很爱笑,是一个如朝阳明艳的女子,一身淡水般的黄裳罗裙,仿佛能融化冰雪。
记忆翻飞
于寒弓月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时,是在清風的一处禁地,她与玉逍遥两人被突闯入禁地的兽族追缠。她一身水蓝色罗裳,小巧的广袖,精绣的暗纹,飘逸大方,脚下同色的绣纹鞋,即便被数十只兽围攻,那双桃花眸中一直闪耀的那般明亮,倔强,就那样的让他注了目,从不将一切看在眼中的他,第一次破例去救下一个人。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女子,一样的明亮倔强却有了让人看不透的清冷淡然,除了方才的愤怒外,仿佛一切早已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