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她死了就不会有人再死了?
是不是,一切就会结束了?
这样是不是也很好啊?
嗡……幻影,声音,都在消失……只剩下一片幽暗。
就这样,不是也好?
“不……”楚灵裳猛地睁双眼,眼神空洞。
“你醒了?”声音淡淡有着一丝冰凉,仿佛怎么也捂不透一般。
是谁?
是谁在说话?
为何她看不清楚?
难不成她在北海之底?
“是谁?”
寒弓月闻言猛地望向楚灵裳,楚灵裳却静止不动,双手撑在榻上,目光落在一处,显然看不见东西。
寒弓月大手一紧,悄无声息间,浊清峰已结冰一寸。
她竟看不见?
她竟看不见他?
“这是浊清峰,你倒于灵月阁前。”
楚灵裳细指一紧,她说,她的鼻息下怎会是那股冰凉之气。
她终于到了灵月阁。
可是,她的眼睛……
“我的眼睛……”
寒弓月薄唇微抿:“我会处理。”
四个字,犹如泉水流动,缓缓安了楚灵裳的四肢百骨。
这,认知令楚灵裳一愣。
樱唇一抿。
她下了榻,寒弓月入鬓眉头一拧,楚灵裳已立在榻前,目光迟缓,却准确看向了寒弓月所立之处。
灵月阁,风华芙兰,月垂玄辰。
楚灵裳细指猛地攥紧,夜笙悲情凉,风扫裙裳起,她竟张口:“寒弓月,我要你教我清风华剑。”
万千星河,须臾间……风云变幻。
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嗡鸣,之音不止。
寒弓月冷着冰目注视着榻前女子,苍白的小脸,微颤的细指,三千丝发凌乱于那雪一样的中裳裙带间,楚楚可怜,尤艳入骨。
寒弓月,却想仰天大笑。
她终于,选的是寒月啊。
自打她入了北海巅他不就已料到?
“条件。”两个字,冷冷而出。
“三月后,我楚灵裳嫁你寒弓月。”
时间静止。
楚灵裳桃花目收敛,她竟说出了口。
楚灵裳啊楚灵裳,你还真是可悲,为了自己的自私,她曾不计后果地赖上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