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实瞧着棠火发了话:“帝王纳妃倒也是寻常,怎的你脸色却并不好?”
“因、因为……”棠火支吾起来。
“说。”
棠火怯生生瞧了我一眼:“因为我听那小太监说,郑叔延想让郑瑶儿在帝后大婚那天,一起从正清门抬进来。”
正清门,是皇宫正门,自古只有正妻能从那抬进来。
“皇帝同意了吗?”
棠火又支吾道:“陛、陛下没有答应,但、但也没说不答应……”
我砸碎了一个茶盏。
两人又扑通一声跪下:“娘娘息怒!”
“他敢!”
“除非哀家死了,否则他休想把郑氏从正清门抬进来!”
“还帝后大婚那天!他想打谁的脸!高家还是哀家的脸!”
许是我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火,两人只顾着齐呼“娘娘息怒”。
此一刻,我恨不得将郑叔延千刀万剐。
可是他如今已稳坐朝堂,是朝中股肱之臣,加之又有董家替他撑腰,我动不了他,也不能动他。
“娘娘息怒,微臣有个法子。”榴实磕头道。
“说!”
“娘娘,陛下对皇后素来情重,纳妃之事,娘娘不妨问问皇后的意思呢?”
“对啊娘娘。”棠火恍然大悟,“少年夫妻,少不得少年心性,若是皇后娘娘吃味了能去陛下那闹一闹,或许陛下碍着皇后便不会同意了。”
我沉沉闭上了眼:“那万一皇后同意了呢?”
底下两人又是一片寂默。
我不屑嗤笑一声:“区区儿女私情,也能撼动帝王权心?”
“昔日西苍王为给嘉臻夫人报仇,不惜献出国玺……”榴实小声提醒道。
棠火怯怯道:“同不同意的,娘娘不妨先试一试?”
过了几日,我便把伽释喊来了孤芳殿。
她行完礼,便开开心心的坐到了我的身边,一如往常。
我问她:“伽释,你愿不愿意宫中多个姐妹陪陪你?”
伽释愣了一瞬,随后兴高采烈地拍起了手:“好哇好哇。”
她笑得比哭还难看。
仍旧是一贯装傻的模样。
我只好强颜欢笑,摸着她的手,满是心疼:“乖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她离去后,棠火便叹了口气:“皇后这是……奴婢倒是有些看不懂了。”
“有什么看不懂的,自那日宗亲宴后,哀家与陛下有了罅隙,朝中群臣都开始选边站了,她是后宫之主,群臣的眼睛都盯着呢,自然也得选边站。”
“那皇后这意思,是选娘娘,还是选陛下?”
我闭了闭眼,揉着太阳穴:“她谁都没选,想做个两不沾的清臣。”
真是个傻孩子,还是太年轻。
自古中立是最难的,两边不讨好。
“那郑瑶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