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期照一愣,回忆了一下仍没发觉异常,一时一愣:“说了什么?”
“刚刚开刃的剑。”一直沉默的乐赢这时开了口,她形容皆无惧色波澜,清漠的眸子仍旧平如湖水,只是握着弯刀的手指微微蜷起,指尖悄然泛白。
刚刚开刃的剑,和山下竹林被猎杀的人。
她提醒完,安期照再一思度,登时就长步一迈踏出去,想将这两畜生碎尸万段。
只是乐赢动作更快,一腿轻抬,猛得踢中他的小腿,安期照腿上一疼,踏出去的步子被拦下,他猛得扭头,一眼便望进罪魁祸首清冷漠然的眸子里。
“妹妹!你作甚!”
“你我如今不是能惹事的身份,中原的世家大族更不能轻易得罪。”
“但是这两畜生……”
“我不是在以妹妹的身份劝你。”她冷冰冰地望着他。
眼底漠色如终年不化的雪山,安期照冷静下来,他站起来,伫立原地,不再冲动。
“那就这么看着吗?”
“我们如今只能如此。”
她话音刚落,那边又叫嚷起来。
“刘狩!你在木氏地界作此行径,是存了心想你西苍刘氏与我沂川木氏交恶吗?”
那边另一个门徒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刘狩却早已不耐烦,唰一声拔出长剑,剑身擦过那门徒胳膊,划出一道血痕,剑身落到了他的脖颈处,那门徒脸色一白,“你要作甚!”
“别以为我不知道,尔等乃木氏外门弟子,又是寒门出身,死了便死了,居然胆敢在木氏修了几年学,就对我咄咄逼人,下贱胚子生的下贱东西,我今日就叫你知道知道,望族与寒门有何尊卑之别!”
说毕,双手抬起长剑,凌空就要朝他砍去。
那门徒闪避不及,只顾用手护头。
耳边“嗖”一声响,什么东西划破长空而来。
血落到了他的手背上,一滴、两滴、三滴……
那门徒睁开了眼睛,瞳孔猛得一缩。
距离他一寸不到的地方,一枚箭簇闪着银白寒光,上面沾着透亮鲜红的血。
“哐啷”一声,刘狩的剑从手中滑落,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随后,大汩大汩的透亮鲜血喷涌而出,他一手抖落着往自己脖子的方向摸去……
一支羽箭穿风而过,贯穿了他的咽喉。
砰一声,西苍刘氏的嫡子倒在了长阶下的血泊之中。
那根马鞭也跟着落入血泊。
周围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抖了一抖。
此刻万籁俱寂。
怎么真的有人敢在木氏的地盘杀人。
杀的还是西苍刘氏的嫡长子!
那可是西苍刘氏!
西苍刘氏!
所有人往出箭的方向抬头望去。
长阶尽头,一个男子还保持着张弓搭箭的姿势。